律师咨询_法律援助_法律服务

丁剑萍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营业信托纠纷其他其他判决书

2021-05-22 21:04发布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剑萍,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锋(上诉人丁剑萍之兄),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解放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万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剑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托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剑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丁剑萍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3.山东信托公司返还丁剑萍本金3000万元,赔偿收益损失(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扣减已经支付的90万元和235950元);4.山东信托公司赔偿丁剑萍执行案件中支付的评估费247800元;5.山东信托公司赔偿丁剑萍律师代理费200万元;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信托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山东信托公司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构成欺诈的事实故意不作认定。1.在订立信托合同之时,山东信托公司隐瞒了若干重大风险。首先,早在2012年11月山东信托公司就与案外人吴某某签订了《资金信托合同》(山东信托·弘毅蓝色经济Ⅱ号单一资金信托,简称前期信托),信托资金规模为2330万元人民币,同样用于向山东寿光天富人防工程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富人防)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发放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一年,按季结息。天富人防在偿还两季贷款利息后,自2013年6月21日起就未能偿还贷款本息。山东信托公司不得不与之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但其仍然违约,2014年3月27日山东信托公司就发出了《告知函》“若贵中心于2014年4月30日前未能归还全部应付利息,我公司将启动诉讼程序以维护我公司权益”。其次,天富人防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发生建设工期严重延期,商铺已经销售,已经营业失败,开业营运一再拖延。第三,天富人防之前已被若干民事诉讼困扰,法院判决建筑商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权。第四,更为严重的是在2014年2月发生了退房风潮,2014年2月27日山东齐鲁电视台对此还做了跟踪报道。2.山东信托公司以丁剑萍的信托资金兑付逾期的前期信托。2014年4月14日,丁剑萍按合同约定将3000万信托资金汇入指定账户。山东信托公司收到该资金后,并未按照《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工业北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济南××路支行)监管贷款资金的使用,而是当日向天富人防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济南市中支行)的账户发放3000万流动资金贷款。由于缺乏监管,天富人防在收到3000万款项的当天便将其中的26357612.4元偿还其在前期信托项下的逾期贷款本息。山东信托公司于次日将其中568775.34元作为报酬转到自己的另一账户,将其中25788837.06元作为信托利益款分配给委托人吴某某。同样由于缺乏监管,天富人防账户另有290万元则直接作为还款,清偿了其对执行合伙人房来恩的个人债务。(二)一审法院对弘毅蓝色经济Ⅴ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系根据丁剑萍指示设立认定错误。1.《可行性研究报告》由山东信托公司完成,且《可行性研究报告》清楚地载明,天富人防向我公司申请3000万元信托贷款,用于寿光天富人防商城前期的招商、广告并补充企业运营资金......。《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向我公司申请3000万元信托贷款”这句话充分证明信托不是丁剑萍设立,而是山东信托公司设立。2.抵押物范围、价值与前期信托一致。抵押物早在2014年2月就由山东信托公司评估,这也证明山东信托公司设立了本信托。3.吕英男仅是介绍关系,合同文本来源是山东信托公司。4.山东信托公司不能提供任何事实依据证明丁剑萍曾经发送过相应的指示。5.根据《九民会议纪要》93条的规定,如果是丁剑萍指示设立应该有合同的约定,而合同中无相关约定。6.《资金信托合同》第二条,信托目的委托人为有效运用其自有资金,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资金加以运用,用于向天富人防发放信托贷款。这里的表述很清楚,丁剑萍为了有效运用自有资金,才向受托人提供自有资金;而如何运用,则是由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加以运用,运用的对象,这里则披露为向天富人防发放信托贷款。实际并没有丁剑萍设立信托的指示。(三)一审法院依据丁剑萍在相关《指令函》《指示函》《同意函》的签名,认定丁剑萍主动管理,系事实认定错误。1.相关《确认函》《指令函》《指示函》《同意函》等均由山东信托公司拟定后,丁剑萍签字。2.相关《确认函》《指令函》《指示函》《同意函》等均有明确的主题,是对将要进行的措施的确认,而不是对过去行为的指令、确认。然而山东信托公司在其中加入了推卸责任的内容,这是山东信托公司有计划地转嫁风险,并不能改变签订合同时,没有相关指示的事实。3.如山东信托公司是根据丁剑萍指示以自己的名义与天富人防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并发放信托贷款,山东信托公司应该出示相关指示,而不是事后在其他指示中夹带。作为专业从事信托业的行家,应该有严格的操作规程,按规程办事,既然是根据指示完成相关事项,就应该保留相关凭据,但山东信托公司一直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指示。4.山东信托公司在指示函中加入的“严格按照委托人指示及信托合同及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受托义务,勤勉尽责”,即使丁剑萍当初因为不了解情况,以为山东信托公司是履行义务、勤勉尽责,现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山东信托公司实施欺诈,丁剑萍当然可以改变对山东信托公司的评价。5.丁剑萍是对《指示函》上将要采取措施的确认。山东信托公司提出措施如贷款延期、提起诉讼、申请执行,都是可行且需要采取的措施,丁剑萍当然应该签字。如果不同意,山东信托公司就有了委托人不同意,造成无法推进而推卸责任的借口。二、一审法院定性错误。(一)本案信托不是通道业务,是主动管理型信托。1.通道业务必须表述的欠缺。《资金信托合同》文本本身足以证明是主动信托,本案《资金信托合同》中没有法律规定的通道业务合同中不可或缺的表述:“委托人自主决定信托设立、信托财产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处分方式等事宜,自行承担信托资产的风险管理责任和相应风险损失,受托人仅提供必要的事务协助或者服务,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2.自然人无利用通道业务的需求。3.丁剑萍在合同订立时不认识借款人。4.2018年11月11日丁剑锋与天富人防负责人房来恩的通话录音中,房来恩明确指认,山东信托公司向其发放本案信托资金贷款的目的,就是为了回收前期信托项下的逾期贷款本息,且是山东信托公司的工作人员于红和天富人防的执行人房来恩商谈贷款事宜。5.《现场检查事项确认书》明确载明,委托人未参与尽调,无原状分配。6.《资金信托合同》文本是由山东信托公司提供的,其中的担保方案也由山东信托公司提出,而且该担保方案与前期信托的担保方案基本一致。如是丁剑萍设立,不可能抵押物还和前期信托一致。7.借款合同完全由山东信托公司单方面决定。8.2014年4月18日《指示函》的内容是丁剑萍确认抵押物评估价值为5097.88万元。从该伪造的《指示函》也证明山东信托公司负有尽职调查的义务,本案信托是由山东信托公司设立的主动管理型信托。9.山东银保监局在对山东信托公司的查处、处罚中认定,山东信托公司有对信托合同成立前天富人防信息披露的义务。10.信托报酬多少不能决定信托的性质。11.项目出现风险后丁剑萍在相关指令上签名,同意山东信托公司指令采取相关措施,并不能改变信托的定性。综上所述,依据《九民会议纪要》93条、山东信托公司提供的与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证券)的通道信托业务标准合同可知,本案信托不是通道业务。(二)山东信托公司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构成欺诈。1.《资金信托合同》中关于风险的披露。《资金信托合同》中有关风险披露的内容,无丁剑萍在上文中所述的山东信托公司故意隐瞒的部分以及3000万元信托资金中有2635万元用于偿还前期信托以及严重逾期的内容;合同中披露信托成立时商铺尚未开盘销售和招商营运,而事实则完全相反,商铺已经销售、已经营业失败、开业营运一再拖延;已有抵押物的情况下,资产负债率及亏损利润表并不是风险的重要指标,抵押物的偿债能力才是风险告知的重要指标,而本案中山东信托公司不仅未告知抵押物的变现能力,而且隐瞒了抵押物已发生的巨大风险。2.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已经写山东信托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但在本院认为部分仍然不予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丁剑萍之前曾购买山东信托公司发行的信托产品,系合格投资者”错误,丁剑萍此前并没有购买过山东信托公司的产品,而是购买了齐鲁证券的理财产品,齐鲁证券与山东信托公司设立了通道业务的信托。4.一审法院认定“丁剑萍对包括《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等一系列文件进行阅读并签字,应当认定丁剑萍已经充分认识到案涉信托计划和风险”错误。当时,丁剑萍只在《资金信托合同》和附件《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上签名,认定一系列文件没有事实依据。文本是由吕英男从山东信托公司处转交,没有人履行告知说明义务,更没有双录面签,不能说已经认识到案涉信托计划的风险。5.山东信托公司以丁剑萍信托资金中的2635万元偿还逾期的前期信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的用途,属认定错误。山东信托公司不仅违反了公平对待客户的忠实义务,还构成欺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信托公司不违反信息披露义务,不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和已经审理查明事实即山东银保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相矛盾。(三)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信贷资金监管职责应由丁剑萍指定的建行济南××路支行负责”错误。1.山东信托公司将贷款发放到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建行济南××路支行无权监管;丁剑萍对于资金由建行济南××路支行监管贷款资金的使用是同意的,但是并没有说明是由丁剑萍去与建行济南××路支行签订监管协议。按照信托法的规定,如果信托合同没有就此作出约定,当然由受托人去完成。山东银保监局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已经明确指出山东信托公司“尽职监管不到位,未与建设银行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四)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信托公司以信托资金3000万中的2635万元偿还逾期的前期信托贷款,兑付逾期信托本息,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的约定错误。山东信托公司违反了信托法规定的最忠实义务、《九民会议纪要》公平对待客户义务,同时上述行为构成对丁剑萍的欺诈。应依据《九民会议纪要》94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山东信托公司故意不足额及时分配信托利益,“借款期限6个月,3个月偿还利息,期满利随本清”按通常理解,3个月到期清偿的利息,当然应该及时分配给委托人,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这里写“现金形式的信托利益分配”当然是指如果出现需要变现的情形才需要在变现后2个工作日内划入指定账户,对于不需要变现的情形,当然应及时分配。一审法院进一步解释为未支付部分支付了诉讼费等,说明其早已知晓,借贷根本就不可能按期清偿本息。(六)关于山东信托公司故意对高估的抵押物价格不提异议问题。1.并不是执行过程中抵押物的评估价低于《资金信托合同》中载明的评估价值就不需要提出异议。2.山东信托公司仅告知了评估价值和收费标准及不交费的后果,未告知评估机构在评估报告中交代的异议期和评估报告的具体内容。3.山东信托公司负有尽职调查的义务,应对评估价是否合理进行调查。4.因山东信托公司不做调查又未告知异议期致使错过了补救机会。(七)关于山东信托公司拒绝提供丁剑萍要求提供的相关资料。丁剑萍已经证明是其信托资金中的2635万余元清偿了逾期的前期信托,前后两个信托存在利益相反的情况下,山东信托公司有义务披露、提供前期信托的有关资料。山东银保监局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书中也已认定山东信托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包含信息披露不到位。三、程序方面的错误。(一)丁剑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责令山东信托公司提交书证的申请书、申请法院调查搜集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回应。这些证据是判断受托人是否履行勤勉尽责、公平对待客户义务的依据。本案中,丁剑萍以受托人未履行勤勉尽责、公平对待客户等义务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受托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九民会议纪要》94条的规定,应当由受托人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义务。受托人不能举证证明,委托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这些重要证据置之不理,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对丁剑萍提出的鉴定申请回应错误。丁剑萍在一审中申请对2014年4月18日《指示函》中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山东信托公司伪造丁剑萍签名,进而与丁剑萍提供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现场检查事项确认书》一并证明,这是山东信托公司实现欺诈目标的步骤之一,其目的是为了通过内部的合规性审查。然而,一审法院却故意曲解为对抵押物评估价值的否认,从而得出无需鉴定的结论,这一做法严重违反程序,导致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发生谬误。该《指示函》还证明了一个事实,本案抵押物的评估是山东信托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报告的日期在签订信托合同之前,依一审法院认定为通道业务,何来需要山东信托公司评估。四、丁剑萍在案涉信托投资中已经发生了实际损失,山东信托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山东信托公司对丁剑萍实施欺诈,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资金信托合同》应予解除。同时,目前天富人防不能偿还贷款本息的风险,并不是在本案《资金信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而是在前期信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已经发生的风险,应该由前期信托财产负担。

山东信托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资金信托合同》系丁剑萍自主决定设立的单一事务管理信托,为通道业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本案《起诉状》中,丁剑萍自认是经建行济南××路支行职员吕英男介绍认购的案涉信托产品。其向监管部门递交的《举报信》中也自认是2014年4月吕英男向其提供了案涉《资金信托合同》。2.一审中丁剑萍2020年5月19日对山东信托公司证据质证意见中就《资金信托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也自认是吕英男将《资金信托合同》交丁剑萍后,丁剑萍未对合同文本进行阅读即在上签字,其后由吕英男带回交山东信托公司盖章,盖章后的信托合同再由吕英男转交给丁剑萍。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1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案涉《资金信托合同》的效力。《资金信托合同》第一条释义部分、第三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条第五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项、附件一《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对信托账户、信托种类、贷款的发放与支付方式、提前还款、违约后信托处置、信托风险、信托用途等均作了明确约定。4.信托履行过程中贷款利息的延期支付、贷款展期、提起诉讼、委托律师、申请执行、支付评估费等,作为受托人的山东信托公司均是依丁剑萍的指示进行。丁剑萍对各事项的指示意思表示独立、明确。5.丁剑萍2014年10月9日的《同意函》及2015年4月28日《指示函》中,均明确载明丁剑萍指示山东信托公司以自已的名义与天富人防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并发放信托贷款。根据上述事实,该信托是丁剑萍基于对吕英男的信任,经其介绍,自主决定委托山东信托公司设立指定用途的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账户也是经丁剑萍指示设立在建行济南××路支行,贷款资金是丁剑萍指示由吕英男所在的建行济南××路支行进行监管。山东信托公司将3000万元信托贷款发放给天富人防后,后续贷款到期后第一次展期的期限及贷款要素、提起诉讼、申请执行、抵押物拍卖程序亦均是按丁剑萍的指示进行。二、山东信托公司按照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对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及信息披露义务,丁剑萍主张山东信托公司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欺诈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无事实依据。1.《资金信托合同》中对项目风险也进行了披露,包括拟抵押的在建工程项目已经在前期信托计划抵押,以及借款人天富人防2013年12月末资产负债率为95.54%、2011-2013年利润表均为亏损、信托成立时商铺尚未开盘销售和招商营运等。2.丁剑萍在上述文件中明确表示已经充分知晓本信托所面临的风险并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而且其之前曾通过齐鲁证券购买山东信托公司发行的信托产品,系合格投资者,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当对信托文件进行认真阅读,对信托计划所固有的市场风险进行理性预判。3.虽然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以下简称山东银保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项目成立时未充分向委托人披露信息风险”的认定,并认定山东信托公司未披露前期信托计划与本案信托项目借款人为同一人,但案涉《资金信托合同》在第十九条风险揭示中披露了拟抵押的在建工程项目已经在前期信托计划抵押的信息,已通过该事实披露了借款人在山东信托公司有贷款尚未偿还的信息。而且处罚决定书并非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以列举方式规定的民事诉讼中的免证事由。4.丁剑萍在《起诉状》《举报信》及一审庭审质证意见关于信托合同的签订过程中自认,其是基于对吕英男的信任而自主决定设立案涉信托,并非依据信托文件披露的信息作出投资决策。三、山东信托公司不负有对贷款资金的监管义务。根据《资金信托合同》第九条对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的约定可以看出,山东信托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委托人的意愿,履行了受托义务。信托贷款的监管职责应由丁剑萍指定的建行济南××路支行负责,山东信托公司不负有贷款资金的监管义务。四、丁剑萍主张山东信托公司故意不足额向其及时分配信托利益,与事实不符。《资金信托合同》第十八条信托利益的分配和信托财产的归属规定:现金形式的信托利益分配,由受托人自本信托终止后的2个工作日内划付至受益人信托利益账户。因此,天富人防支付的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第一期利息,因案涉信托并未终止,山东信托公司未立即支付给丁剑萍符合合同约定。因《资金信托合同》约定信托事务发生纠纷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信托财产支付,且丁剑萍在2015年4月28日的《指示函》中亦确认相关诉讼费用由信托财产支付,因此山东信托公司未将天富人防支付的第一期利息全部支付给丁剑萍也符合合同约定。五、案涉抵押物拍卖评估价格已告知丁剑萍且其也书面确认同意支付剩余评估费,在丁剑萍未书面指令山东信托公司就评估价格提出异议的前提下,山东信托公司无权自行提出异议。丁剑萍主张山东信托公司故意对高估的抵押物价格不提异议与事实不符。六、丁剑萍要求山东信托公司提供前期信托的资料于法无据。信托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受托人对委托人、受益人以及处理信托事务的情况和资料负有依法保密的义务,因此丁剑萍所提要求违反法律规定,受托人有权拒绝提供。七、信托财产因处于执行阶段而未变现,根据《资金信托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信托期限自动延长,信托仍处于存续状态。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资金信托合同》第二十一条的约定,丁剑萍无法定及约定解除理由,案涉《资金信托合同》不应解除。八、信托现处于存续状态,信托财产尚在执行阶段,信托财产的价值需要经过信托财产全部变现后才能确定,届时,才能确定是否发生损失以及损失大小。而且山东信托公司严格按照委托人指示履行受托义务,信托文件明确约定不保证信托财产的运用无风险,也不保证受益人的最低收益。受托人依据信托文件的约定管理信托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丁剑萍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山东信托公司存在违背信托文件规定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情况。因此,丁剑萍关于返还本金及赔偿损失、评估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九、《资金信托合同》已明确载明了案涉抵押物的价值,丁剑萍申请对2014年4月14日的《指示函》中的签名进行鉴定没有必要。

丁剑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丁剑萍、山东信托公司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2.判令山东信托公司返还丁剑萍本金3000万元,赔偿收益损失(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扣减已经支付的90万元和235950元);3.判令山东信托公司赔偿丁剑萍执行案件中支付的评估费247800元;4.判令山东信托公司赔偿丁剑萍律师代理费200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山东信托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1日,委托人丁剑萍与受托人山东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山东信托基信字-HYLS05的《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第二条:丁剑萍为有效运用其自有资金,基于对山东信托公司的信任,将其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山东信托公司,由山东信托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资金加以运用,用于向天富人防发放信托贷款。山东信托公司将信托财产所形成的收入作为信托利益的来源,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将信托利益分配给丁剑萍。第三条:本信托为单一资金信托。第五条:信托资金及交付。1.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资金规模为人民币3000万元,具体数额以委托人实际交付的认购资金为准。……3.委托人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将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信托资金划至受托人指定的信托账户。4.受托人指定的信托账户为:户名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济南××路支行;账号×××91。第六条信托成立与生效。本信托自双方签订本合同时成立,自委托人足额交付信托资金之日本信托生效。第七条:信托期限。1.本合同项下信托期限为12个月;2.信托期限届满,经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协商一致同意,可以延长信托期限。信托期限届满,如果信托财产未全部变现,则信托期限自动延长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第八条:信托财产。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项或数项:1.委托人设立信托时向受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2.受托人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财产形成的收入;3.因前述一项或数项财产灭失、毁损或其他事由形成或取得的财产。第九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一)信托贷款。本信托项下的全部信托资金向天富人防发放信托贷款,受托人分别与天富人防签署信托贷款合同。贷款金额30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按日计息,付息日为贷款实际发放之日满3个月之日及信托贷款到期日;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满6个月之日,借款人向受托人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随本清。委托人确认: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资金划入天富人防账户后,由建行济南××路支行监管贷款资金的使用。(二)贷款保障措施。1.保证人房来恩向受托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天富人防以位于寿光市××路××广场××商城总建筑面积为4205.3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评估价值为5097.88万元)向受托人提供抵押担保。(三)贷后管理。1.受托人将积极督促天富人防按期足额清偿该笔贷款本息;2.信托计划期限内,天富人防未根据信托贷款合同规定支付贷款本息的,则受托人有权采取如下一项或数项保障措施: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处置抵押物并优先受偿;按照公允的市场价格向第三方转让贷款债权。受托人可以选择行使以上各项权利的先后顺序。……第十条:信托财产的内部管理:(一)管理方式。1.受托人本着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的原则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并为本信托在银行设置专用账户,即信托账户。…..第十一条: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一)除非委托人另行支付,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下述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1.受托人报酬;2.为解决因信托财产及信托事务发生的纠纷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但因受托人违背管理职责或者处理信托事务不当产生的纠纷而发生的费用除外;3.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税负;4.为实现信托目的而发生的贷款管理的费用;5.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列入的其他费用。第十二条:受托人报酬。1.受托人在信托成立后每个付息日计提当期信托报酬,并于计提后的2个工作日内于信托财产中扣除,于信托终止后的2个工作日内计提并支付剩余信托报酬。2.自本信托成立之日起,每个信托年度的受托人报酬为信托资金额的0.5%,信托期限延长的,受托人报酬由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另行协商决定。3.如因委托人原因导致信托提前终止的,受托人已收取的报酬无须返还。第十八条:信托利益的分配和信托财产的归属。1.现金形式的信托利益的分配,由受托人自本信托终止后的2个工作日内划付至受益人丁剑萍的信托利益账户;2.信托终止,清算后的信托财产归属于受益人;3.本信托的信托年收益率预计为18%。第十九条:风险揭示与承担。1.信托财产运用过程中存在法律和政策风险、市场风险、信用风险、管理风险等各种风险,受托人不保证信托财产的最低收益,也不保证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不受损失。2.受托人根据本合同的规定或根据委托人的指示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信托财产承担。3.受托人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或者因违背管理职责、管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受托人予以赔偿;在未予赔偿前,受托人不收取报酬。4.抵押物登记及变现风险。本项目拟抵押的在建工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信托成立时无法办理抵押,存在抵押登记瑕疵,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因强制执行、财产保全等司法强制措施以及抵押给第三人而影响抵押物变现的风险。本信托计划成立时,本项目拟抵押的在建工程已抵押给山东信托公司(代表山东信托•弘毅蓝色经济Ⅱ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根据本信托合同和相关交易文件的约定,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贷款发放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存在信托贷款发放后无法顺利办理完毕抵押登记的风险,从而使信托财产遭受损失。5.抵押物变更登记风险。本信托计划成立时,本项目拟抵押在建工程的房产证尚在办理之中,信托存续期间若抵押人房产证办理完毕,本信托项下的抵押将变更为房产抵押。6.财务风险。本项目借款人2013年12月末资产负债率为95.54%,2011-2013年的利润表均为亏损,信托成立时天富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尚在办理之中,地下商铺尚未开盘销售和招商营运,故存在一定财务风险。第二十条:信息披露。1.受托人在本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管理、运用报告书和信托资金运用及收益情况表,以信函方式报告委托人和受益人;2.本信托存续期间,发生信托目的不能实现或因法律、法规修改严重影响信托事项时,受托人应在知悉此类事项发生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以信函方式报告委托人与受益人。第二十一条:信托的变更、解除、终止和清算。1.本信托设立后,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经委托人、受益人、受托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撤销、解除或终止信托。2.因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变化等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的,委托人和受托人可以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委托人承担。3.本信托因下列原因终止:信托期限届满;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不能实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4.信托终止,清算后的信托财产归属于受益人。5.信托财产的清算:本信托终止,受托人应组织清算组,对信托财产进行清算,清算组在信托终止后3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清算报告;受托人以挂号邮寄形式向委托人和受益人发送信托清算报告之日起三个月内未收到书面异议的,受托人就信托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第二十二条:违约责任。1.委托人或受托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应尽义务包括陈述与保证不真实或被违背的,视为违反本合同,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2.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以外,非因受托人原因导致信托被撤销、被解除或被确认无效的,视为委托人违约,委托人应承担违约责任。3.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各种费用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等。

《资金信托合同》附件一《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载明:山东信托公司将根据信托合同的规定,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受托人在对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和处分的过程中,存在法律和政策风险、市场风险、信用风险、管理风险等风险以及《资金信托合同》第十九条特别揭示的风险,可能导致信托财产及其收益受到损失。您设立指定用途资金信托,既存在盈利的可能,也存在损失的风险。尽管受托人将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但并不保证信托财产的运用无风险,也不保证受益人的最低收益。受托人依据信托文件的规定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违背信托文件的规定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受托人负责赔偿,不足赔偿时,由信托财产承担。最后用黑体字标注:本人签署本文件表示已详阅本文件、信托合同以及其他信息,表明本文件对本人具有法律效力,且本人对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和处分的风险表示自愿接受。丁剑萍在该《风险申明书》个人委托人处签名。

同日,天富人防(借款人、甲方)与山东信托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信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山东信托基信贷字-TFRF),约定:乙方根据编号为2014山东信托基信字-HYLS05号的《资金信托合同》,按照委托人的指定,将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以贷款方式发放给天富人防。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5%。贷款于贷款发放期满三个月之日及贷款到期日各计息一次,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甲方满足借款发放条件后,乙方按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至甲方如下账户:户名天富人防,账号3700××××9785,开户行建行济南市中支行。

2014年4月11日,房来恩作为保证人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2014山东信托基信保字—TFRF—FLE号保证合同,房来恩承诺愿意为天富人防在签署《信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信托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实际费用;如借款期限已到天富人防未归还借款本息,则山东信托公司有权直接向房来恩追偿;保证期间自款项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日,房来恩之妻王平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声明与承诺函,同意房来恩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天富人防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2014山东信托基信抵字—TFRF抵押合同,约定以天富人防名下位于寿光市区××街××广场街××路东的寿国用(2010)第03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60套在建工程,为天富人防依前述《信托贷款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信托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4年4月14日,上述约定抵押的160套在建工程在寿光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山东信托公司,抵押人为天富人防,抵押权登记顺位均为第二顺位。2014年5月9日,上述抵押物上第一顺位抵押权均注销。

2014年4月14日,丁剑萍向山东信托公司×××91账户汇入3000万元;同日,山东信托公司×××91账户向天富人防账户发放贷款3000万元。

2014年7月14日,天富人防向山东信托公司提交《申请函》,申请:1.不办理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项下在建工程抵押转持证抵押手续;2.申请修改付息方式,本次利息暂不支付,将在2014年8月14日支付本次利息,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

2014年7月21日,丁剑萍签署《确认函》,向山东信托公司确认:作为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的委托人,本人对天富人防提出的申请作如下确认:1.同意天富人防将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应付的1402916.67元贷款利息延迟至2014年8月14日支付,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2.请山东信托公司依法按照资金信托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办理在建工程抵押转持证抵押手续。

2014年10月9日,丁剑萍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同意函》,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4月14日将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贵公司设立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并签署《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2014山东信托基信字-HYLS05),指示贵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天富人防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山东信托基信贷字-TFRF)并发放信托贷款。该项目贷款期限为6个月,截至2014年10月14日到期。贷款到期时,借款人向贵司提交了贷款展期的申请,申请展期三个月。现本人作为信托委托人/受益人同意贵司将该信托贷款展期三个月,期限届满一次性还本付息,其余按照原信托贷款合同执行。

2015年4月28日,丁剑萍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指示函》,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4月14日将合法所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贵司设立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并签署《资金信托合同》,指示贵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天富人防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并发放信托贷款。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偿还信托贷款本息。期间本人作为信托委托人/受益人通过书面及电话等方式同意贵司将信托贷款展期(共展期两次,即自2014年10月14日展期至2015年1月14日,自2015年1月14日展期至2015年4月28日)。展期届满,由借款人一次性偿还贷款本息,其余贷款要素按照原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执行。本人在此确认,贵司作为信托受托人/贷款人,严格按照委托人指示及信托合同及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受托义务,勤勉尽责。截至2015年4月28日,若借款人尚未一次性偿还信托贷款本息,本人作为该信托委托人,要求贵司对天富人防提起诉讼。本人指定由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作为该项目的外聘律所,并且指定由该律所史震雷、黄梁林律师担任贵公司与天富人防、房来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代理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参加庭审……。另外,办理上述案件所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信托财产承担,费用支付方式采取基本代理费加风险代理的方式,律师代理费总额不超过80万元。委托代理协议签署事宜,由本人另行出具指令函。本人已知悉并确认上述事项可能带来的风险,若由此造成损失的,由信托财产承担,信托财产不足时由委托人另行支付。

2015年12月10日,丁剑萍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指令函》,内容为:本人作为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和受益人,已知晓贵公司向本人告知的(2015)济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现对附件(强制执行申请书)内容进行确认且要求贵公司按照附件内容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书。该《指令函》后附《强制执行申请书》。

2016年8月19日,丁剑萍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指令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对被执行人天富人防名下位于寿光市广场街南、迎宾路东工程名称为人民广场人防工程(天富人防商城)160套房屋(面积为4205.31平方米)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寿国用(2010)第0357号]进行评估的专业机构,并且该评估机构已于2016年7月14日进行现场勘验。2016年8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贵公司需向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预交评估费10万元整。本人作为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和受益人,已知晓以上事项。为保障执行工作顺利进行,现指令贵公司由信托专户中信托财产向该评估机构支付该笔评估费。

2016年11月10日,山东信托公司向丁剑萍提交《受益人确认函》,内容为: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和受益人丁剑萍女士,您好!我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对被执行人天富人防名下位于寿光市广场街南、迎宾路东工程名称为人民广场人防工程(天富人防商城)160套房屋(面积为4205.31平方米)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寿国用(2010)第0357号]进行评估的专业机构,并且该评估机构已于2016年7月14日进行现场勘验。我公司按您给我公司的指令向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预交评估费人民币10万元整。现该评估机构向我公司出具了补交剩余评估费的催款通知书(详见附件),在按催款通知书金额补交剩余评估费之后10个工作日之内,该评估机构将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提交给法院,法院将安排选定拍卖机构进行拍卖程序;若未补交剩余评估费,法院技术室将案件材料退回法院执行局,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特向您请示是否支付剩余评估费?由于本项目信托财产专户余额不足,且我公司为本案的执行申请人,若支付剩余评估费,请您向本账户(户名山东信托公司,账号×××91,开户行建行济南××路支行)支付剩余评估费247800元。

2016年11月11日,丁剑萍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本人作为山东信托•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项下委托人/受益人,同意支付剩余评估费。

2016年11月16日,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弘估字(2016)第3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抵押物评估价值为4971.6226万元。

2015年5月25日,山东信托公司以天富人防及房来恩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济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富人防偿还山东信托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自2014年4月14日开始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402916.67元),房来恩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信托公司对天富人防抵押的160套房屋享有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山东信托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执第39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天富人防名下抵押的160套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因三次拍卖均流拍,山东信托公司拒绝以第三次流拍价接受拍卖财产,也不能提供天富人防和房来恩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6)鲁01执第39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5)济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丁剑萍于2018年8月27日向监管机构举报山东信托公司与其订立和履行案涉资金信托合同过程存在诸多违法、违规行为。

山东银保监局于2019年12月30日对山东信托公司多起违法违规行为作出鲁银保监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有关规定,对山东信托公司涉嫌违法一案进行了立案调查、审理。经查,山东信托公司存在以下违法违规行为:一、未依法依规履行信息披露义务问题。(一)项目成立时未充分向委托人披露风险信息。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成立于2014年4月,期限6个月,信托资金3000万元全部用于向天富人防发放流动资金贷款,该借款人同时也是山东信托公司弘毅蓝色经济Ⅱ号单一资金信托的借款人,蓝色经济V号信托成立时,其在弘毅蓝色经济Ⅱ号项下的2330万元借款已逾期欠息。同时,借款人开发的天富人防商城工程延期、多名客户退房、拖欠建筑商款项,法院判决建筑商对天富人防工程具有优先受偿权。山东信托公司未将上述事项在信托合同中如实向委托人进行披露,也未通过其他方式如实告知委托人。截至检查日,该笔信托贷款本息仍未收回。(二)信托存续中未及时向受益人披露风险信息和重大事项(涉及的是其他信托计划,与本案无关)……。二、向房地产企业发放流动资金贷款。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成立于2014年4月,期限6个月,信托资金3000万元全部用于向天富人防发放流动资金贷款。借款人天富人防开发的地下人防商城取得了人防工程建设批准文件。且其开发的地下人防商城按照房地产项目的要求取得了房地产预售许可证等“五证”。综上,我局决定做出如下行政处罚;对未依法依规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罚款35万元,对个别业务违规提供房地产融资的行为罚款35万元。山东银保监局同时对山东信托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宋某及山东信托公司固有业务管理部总经理张某予以警告行政处罚。

丁剑萍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的《指示函》中丁剑萍的签名、手印是否为丁剑萍本人所签、所捺进行司法鉴定。该《指示函》内容为:“山东信托公司:本人于2014年4月14日将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贵公司,由贵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资金加以运用,用于向天富人防发放信托贷款。本人同意贵司认定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项目项下抵押物的价值为5097.8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经丁剑萍签字的案涉《资金信托合同》第九条,已载明案涉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5097.88万元,丁剑萍已签字予以认可。2014年4月18日《指示函》中的签名、捺印,无论是否丁剑萍本人所为,均不能否认丁剑萍已对抵押物评估价值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丁剑萍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丁剑萍经建行济南××路支行职员吕英男介绍,与山东信托公司签署案涉《资金信托合同》及《风险申明书》,丁剑萍作为委托人,山东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双方构成营业信托法律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包括:一、山东信托公司在信托计划设立、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的情形;二、案涉《资金信托合同》应否解除;三、丁剑萍在案涉信托投资中是否发生了实际损失,山东信托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山东信托公司在信托计划设立、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的情形。

(一)关于案涉信托计划设立、签订及履行过程。1.一审《起诉状》中,丁剑萍自认是经建行济南××路支行职员吕英男介绍,认购的案涉信托产品;2.丁剑萍向监管部门递交的《举报信》中,丁剑萍自认,2014年4月,吕英男向其提供了案涉《资金信托合同》的合同文本,先经其签字后,再由吕英男带到山东信托公司加盖公章,加盖公章后再由吕英男向其交付了一份合同书;3.在2014年10月9日的《同意函》中,丁剑萍确认其于2014年4月14日将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山东信托公司设立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并指示山东信托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天富人防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并发放信托贷款;4.案涉《资金信托合同》第二条信托目的明确:丁剑萍为有效运用其自有资金,基于对山东信托公司的信任,将其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山东信托公司,由山东信托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资金加以运用,用于向天富人防发放信托贷款;5.信托计划履行过程中贷款利息的延期支付、贷款展期、提起诉讼、委托律师、申请执行、支付评估费等,作为受托人的山东信托公司均是依丁剑萍的指示进行;6.丁剑萍在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指示函中确认山东信托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贷款人,严格按照委托人指示及信托合同及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受托义务,勤勉尽责。由上述查明事实来看,该信托计划的设立是经由建行员工吕英男介绍、丁剑萍自主决定设立的,丁剑萍指示山东信托公司将3000万元信托贷款发放给天富人防,后续诉讼、执行程序亦均是按丁剑萍的指示进行。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七部分:关于营业信托纠纷案件的审理指出:“从审判实践看,营业信托纠纷主要表现为事务管理信托纠纷和主动管理信托纠纷两种类型。在事务管理信托纠纷案件中,对信托公司开展和参与的多层嵌套、通道业务、回购承诺等融资活动,要以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确定其效力,并在此基础上依法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在主动管理信托纠纷案件中,应当重点审查受托人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财产管理过程中,是否恪尽职守,履行了谨慎、有效管理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第93条通道业务的效力部分规定:“当事人在信托文件中约定,委托人自主决定信托设立、信托财产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处分方式等事宜,自行承担信托资产的风险管理责任和相应风险损失,受托人仅提供必要的事务协助或者服务,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的,应当认定为通道业务。……对通道业务中存在利用信托通道掩盖风险,规避资金投向、资产分类、拨备计提和资本占用等监管规定,或者通过信托通道将表内资产虚假出表等信托业务,如果不存在其他无效事由,一方以信托目的违法违规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信托文件的约定加以确定”。综合本案查明事实,丁剑萍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系事务管理信托纠纷中的通道业务。

(二)关于山东信托公司是否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的情形。丁剑萍主张在案涉信托合同签订前,其对信托计划、借款人天富人防及其开发项目情况一无所知,根据《资金信托合同》,才知道将把资金投向天富人防,以及山东信托公司隐瞒了2012年11月与案外人签订弘毅蓝色经济Ⅱ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向天富人防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发放流动资金贷款、天富人防存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工程延期、营业失败等信托风险。但根据查明事实,弘毅蓝色经济V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系根据丁剑萍指示设立,案涉《资金信托合同》中对项目风险进行了披露,包括:拟抵押的在建工程项目已经在弘毅蓝色经济Ⅱ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抵押,以及借款人天富人防2013年12月末资产负债率为95.54%、2011-2013年利润表均为亏损、信托成立时商铺尚未开盘销售和招商营运等。丁剑萍之前曾购买山东信托公司发行的信托产品,系合格投资者。本院查明事实中的系列相关文件中,均多处明确记载案涉信托具体情况及可能产生的风险,丁剑萍作为成熟的商事投资主体,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当对信托文件进行认真阅读,对信托计划所固有的市场风险进行理性预判,本案中,丁剑萍对包括《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等一系列文件进行阅读并签字,应当认定丁剑萍已经充分认识到案涉信托计划和风险,故其主张山东信托公司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欺诈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富人防出现违约后,山东信托公司在丁剑萍的指示下,采取起诉、保全、申请执行等方式使其信托债权得到了司法保护。因此山东信托公司在实施信托计划期间信息披露及管理行为并不存在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的行为。

关于丁剑萍主张山东信托公司未对其信托资金进行管理、运用,而是将信托资金偿还了前期信托贷款问题。案涉《资金信托合同》第九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中约定: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丁剑萍确认: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资金划入天富人防账户后,由建行济南××路支行监管贷款资金的使用。据此,山东信托公司仅负有将3000万元信托贷款划入天富人防账户的义务,监管职责应由丁剑萍指定的建行济南××路支行负责。丁剑萍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天富人防合法取得该笔贷款后的使用方式违反了流动资金贷款的用途。一审法院对丁剑萍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丁剑萍主张的山东信托公司故意不足额向其分配信托利益,故意对高估的抵押物价格不提异议问题。《资金信托合同》第十八条信托利益的分配和信托财产的归属规定:现金形式的信托利益分配,由受托人自本信托终止后的2个工作日内划付至受益人信托利益账户。因此,天富人防支付的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第一期利息,因案涉信托并未终止,山东信托公司未立即支付给丁剑萍符合合同约定。至于丁剑萍称部分利息未全部向其支付问题,因《资金信托合同》约定信托事务发生纠纷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信托财产支付,且丁剑萍在2015年4月28日的《指示函》中亦确认相关诉讼费用由信托财产支付,因此山东信托公司未将天富人防支付的第一期利息全部支付给丁剑萍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抵押物价格问题,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抵押物作出的评估价值为4971.6222万元,该评估价值低于《资金信托合同》中载明的评估价值5097.88万元,山东信托公司将载有评估价值的催款通知书发送给丁剑萍后,丁剑萍于2016年11月11日书面确认同意支付剩余评估费,因此丁剑萍主张山东信托公司未向其报告评估价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另,山东信托公司拒绝向丁剑萍提供弘毅蓝色经济Ⅱ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的有关资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关于受托人负有的保密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资金信托合同》应否解除。《资金信托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信托期限为12个月;信托期限届满,经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协商一致同意,可以延长信托期限。信托期限届满,如果信托财产未全部变现,则信托期限自动延长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虽然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6)鲁01执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该执行程序并未完全终结。目前,案涉信托财产仍处于执行阶段,信托财产未变现,根据合同约定,信托期限自动延长,因此,案涉信托仍处于存续状态。《资金信托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本信托设立后,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经委托人、受益人、受托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撤销、解除或终止信托;因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变化等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的,委托人和受托人可以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因案涉信托仍处于存续状态,山东信托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丁剑萍亦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具有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因此,对于丁剑萍要求解除《资金信托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丁剑萍在案涉信托投资中是否发生了实际损失,山东信托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述分析,案涉信托计划尚处于存续状态,丁剑萍在信托计划中是否有损失以及损失大小均无法确定。而且案涉《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明确:“受托人依据信托文件的规定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违背信托文件的规定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受托人负责赔偿,不足赔偿时,由信托财产承担。”丁剑萍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山东信托公司存在违背信托文件规定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情况。因此,丁剑萍关于返还本金及赔偿损失、评估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剑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039元,由丁剑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剑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山东信托公司2015年8月26日发送的邮件、2015年9月14日发送的微信、2015年9月15日丁剑萍按要求回复的邮件。证明山东信托公司是主动管理,向丁剑萍报告工作,丁剑萍需配合山东信托公司的工作。证据2.2015年8月26日丁剑萍与山东信托公司邓青峰的短信、山东信托公司邮件提供的word版《资金信托合同》。证明是山东信托公司设立的信托。证据3.2015年8月26日山东信托公司邮件。证明山东信托公司在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时没有履行说明义务,经丁剑萍询问,山东信托公司也没有如实披露并说明抵押物的具体情况;丁剑萍对抵押物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晓;本案信托不是通道业务,是主动管理信托。证据4.2015年8月27日山东信托公司的邮件。证明山东信托公司没有如实披露本案信托与前期信托的关系,丁剑萍不知道本案信托资金是用于偿还前期信托逾期贷款;丁剑萍没有参与信托的设立、借款合同的签订、贷款的发放等事宜;本案信托不是通道业务,是主动管理信托,该信托是山东信托公司设立。证据5.现场检查意见书。证明山东信托公司有尽职调查的义务,是主动管理信托,山东信托公司自己进行了前期信托,对这些情况是明知,且故意不披露。证据6.2020年10月26日丁剑锋与吕英男的通话录音。证明丁剑萍在山东信托公司前期有齐鲁证券设立的通道项目资金到期,山东信托公司的于红询问吕英男是否可以帮助推荐丁剑萍购买本案项目,吕英男向丁剑萍推荐了项目,并将山东信托公司的资金部分交由丁剑萍签字。山东信托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2015年8月26日发送的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该信托的运作、管理是在丁剑萍的指示下进行的。当时是因丁剑萍不在国内,山东信托公司要求其手持指令和身份证拍照、确认。由此说明信托的财产处分没有丁剑萍的指令山东信托公司无权进行任何操作;对9月14日微信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丁剑萍单方截屏,山东信托公司有叫邓青峰的工作人员,没有邓青松;对9月15日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丁剑萍对山东信托公司请示的事项进行了确认,证明该信托为事务管理型信托,而非丁剑萍所说的配合工作,丁剑萍对信托财产的处置有决定权。对证据2中8月26日的短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仅仅是2015年8月26日丁剑萍向山东信托公司的工作人员索要信托合同,是因其在家不方便阅读而要求信托人员为她发送合同,该合同和丁剑萍在2014年4月签署的合同一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丁剑萍的证明目的;对邮件无异议。对证据3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说明山东信托公司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尽到了受托人的管理职责,山东信托公司向丁剑萍告知了抵押物存在尚未解除的权利限制,丁剑萍所说的没有如实披露抵押物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山东信托公司在2014年4月签署的资金信托合同中也明确披露了抵押物之上有尚未解除的抵押登记。对证据4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丁剑萍并不是前期信托的委托人,按照信托法规定,其无权要求山东信托公司向其提供该信托的相关文件。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意见书是银保监局储备组向山东信托公司而非向丁剑萍提供的文件,丁剑萍提交的系复印件,其中内容遮挡、凌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通话各方为丁剑萍或吕英男,而且该录音是2020年10月25日发生的,不能排除双方恶意串通嫌疑,吕英男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词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同时,录音中的事实与丁剑萍在一审中陈述相互矛盾,不能成立。

本院对双方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2015年9月14日的微信截屏,山东信托公司虽不认可,但鉴于其在一审中对微信昵称为“信托邓青松”的微信截屏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此处“邓青松”应为山东信托公司员工邓青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系复印件,且存在遮盖,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录音无法证明通话双方身份,且通话时间是案涉纠纷产生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东信托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丁剑萍主张的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本案中,根据山东银保监局作出的鲁银保监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山东信托公司在涉案信托项目设立时未充分向丁剑萍披露风险信息,主要包括:弘毅蓝色经济V号信托借款人天富人防同时也是山东信托公司前期信托的借款人,蓝色经济V号信托成立时,天富人防在前期信托项下的2330万元借款已逾期欠息;借款人开发的天富人防商城工程延期、多名客户退房、拖欠建筑商款项,法院判决建筑商对天富人防工程具有优先受偿权。山东信托公司未将上述事项在信托合同以及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如实、明确地向委托人进行披露,而是笼统表述为行业风险、市场风险、抵押物登记及变现风险、财务风险等。同时,山东信托公司还存在“信托成立时天富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尚在办理之中,地下商铺尚未开盘销售和招商营运”“公司目前无重大涉诉情况,不会影响本次信托贷款资金的偿还”等不实披露。本院认为,涉案信托并未明确是通道业务型信托还是主动管理型信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及信托合同内容,山东信托公司负有向丁剑萍如实披露信托项目相关风险信息的义务。而本案中,按照理性投资者的通常认知,上述未披露信息及不实披露,足以影响丁剑萍的投资意向,山东信托公司未依法依约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构成违约,按照《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其应当赔偿因违约给丁剑萍造成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信托公司在实施信托计划期间信息披露并不存在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的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上述未披露信息及不实披露行为已足以认定山东信托公司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丁剑萍主张的山东信托公司在资金监管、资料提供等其他方面的违约行为不再予以评述。

因涉案蓝色经济V号信托系有抵押物之信托且抵押物价值较高,丁剑萍作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抵押物变现后完全有可能偿付其信托本金及收益,故涉案信托目的并非不能实现。且双方在《资金信托合同》中亦约定,信托期限届满,如果信托财产未全部变现,则信托期限自动延长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故即便山东信托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亦不必然导致信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丁剑萍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信托可继续履行,但如最终导致丁剑萍遭受损失,则山东信托公司应予赔偿。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双方无异议的支出为丁剑萍在执行案件中支付的评估费247800元,该部分支出应视为因山东信托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但因涉案信托尚未终止,丁剑萍最终可以收回的信托本金及收益目前无法确定,其主张的200万元律师费亦未实际支付,也即丁剑萍的最终损失数额尚无法最终确定,故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丁剑萍可待损失实际发生数额确定后再行主张。

综上,丁剑萍的上诉请求虽然部分成立,但本着有利于纠纷一次性解决的原则,本院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39元,由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邝 斌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慧

书 记 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