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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加兴故意杀人再审刑事判决书

2021-03-27 11:01发布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2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潘凤英(原审被告人潘加兴之妻),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代理人张敏,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平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0日被平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3月26日被平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在广西钦州监狱服刑。

辩护人张敏,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平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2015)平刑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加兴在上诉期间内书面放弃上诉。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诉人潘某16不服该判决,提起申诉。2016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6)桂1023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于同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若民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潘某16的委托代理人张敏、原审被告人潘加兴及其辩护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果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8月初,被告人潘加兴因收非法{{DB}}“{{BANNED}}”码单之事与本屯的潘某11发生矛盾。2014年8月10日9时许,被告人潘加兴到潘某11家找其论理时,没有见到潘某11。但发现潘某11的女儿潘某1(2012年9月15日出生)独自在二楼阳台玩耍,便产生摔死潘某1报复潘某11的念头。被告人潘加兴遂走上二楼阳台,抓起潘某1并将其摔下一楼。潘某1被摔伤后啼哭,被告人潘加兴下楼,又抓起潘某1朝水泥地板摔两次。后被潘某1的母亲等人发现并呼救,被告人潘加兴才离开现场,潘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潘某1为颅脑损伤、下颌骨骨折、左股骨下段骨折。经法医鉴定,潘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潘加兴作案时患有酒精所致幻觉症(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潘加兴的亲属已支付被害人潘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65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潘加兴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39583元。在审理期间,被害人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与被告人潘加兴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潘加兴再赔偿被害人潘某1的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5000元;截止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潘某1产生的与本案有关之后续治疗费,由被告人潘加兴据实赔偿;被害人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潘加兴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潘加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属实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书、出生医学证明、平果县医院病历、玉林骨科医院病历、户籍证明,证人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16、潘某5、潘某6、潘某7、潘某8、潘某9、潘某10、潘某11、潘某12、潘某13、潘某14的证言,被告人潘加兴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辨认笔录、平面图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潘加兴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潘加兴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情形,因此,应当依法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潘加兴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加兴作案时患有酒精所致幻觉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加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潘加兴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潘某1的经济损失,并就被害人潘某1的后续治疗费达成协议,被害人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被告人潘加兴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因此,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潘加兴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潘加兴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为严肃国法,保护他人的生命权利,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潘加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加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申诉人潘某16的申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张敏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1、潘加兴属于精神病人,整个诉讼阶段没有对其刑事诉讼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不能确定其是否有刑事诉讼行为能力。2、潘加兴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指控潘加兴犯故意杀人罪,在其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二、一审判决认定潘加兴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1、潘加兴在第一次询问笔录说只想把被害人扔下楼发泄,并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两次笔录说其想把被害人杀死,口供前后矛盾,不能准确表达潘加兴作案时的主观意志,一审法院单凭其口供认定其行为是故意杀人不当,所定罪名违背潘加兴的真实意志和客观事实,应当结合客观事实和损害后果定罪。2、证人潘某2是被害人的堂姐,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不高,且潘某2是未成年人,公安机关在询问潘某2时,没有依法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在场人潘某19不知是否是成年人,也没有发现有女工作人员在场,该证据取得不合法,应当排除,如不排除,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他证人的证言均为间接证据,不能反映案件真相,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入院记录中的“患者家属诉患儿于6天前早上8时不慎从约4米高处摔下,受伤时具体受伤姿势不详。”内容由被害人父母陈述,与潘某4、潘某2的证词有极大不同,不排除该证词是报复潘加兴所为。4、对现场辨认照片及笔录有异议,因为在原审判决未生效时,辩护人会见潘加兴,其陈述已记不清,说明他的记忆有问题。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三、潘加兴作案时已经知道潘某2看见他了,其主动放弃继续加害被害人的行为应属犯罪中止,原判决认定为犯罪未遂不当,应减轻处罚。四、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潘加兴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潘加兴是因酒精所致幻觉症而导致被害人受到伤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不大,且属于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法定代理人的谅解,潘加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较轻,应从轻处罚,以3-10年为宜。五、一审判决私自截留潘加兴的上诉状,非法行使二审审判权。潘加兴放弃上诉,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

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辩护人对潘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合法定程序,但公安机关询问潘某2时,潘某2身边有满18周岁的成年人潘某19,且有两名工作人员,潘某2目睹了案发经过。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是在听到被害人母亲的呼救后离开现场,而不是自愿离开的,其行为是犯罪未遂,考虑到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而且赔偿了潘某1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故法院的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潘加兴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时没有为其提供辩护,程序上是错误的。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0日9时07分,平果县果化镇那荣村高基屯村民潘某15报案称:本屯村民潘加兴将潘某11的女儿潘某1(2岁)从潘某11家二楼的阳台上扔下一楼后,又从楼上走下将潘某1再次提起摔在地板上。经平果县人民医院诊断:潘某1脑震荡,颅底骨折,左股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伤情说明,证实:2014年8月10日11时,平果县公安局果化派出所民警在潘加兴家中将其抓获归案。潘某1现在平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中,诊断为:1、脑震荡;2、颅底骨折;3、左股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平果县公安局法医查阅潘某1的相关救治材料,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

3、证人潘某15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上午8时许,我们屯里召集村民开会,我到会场时,现场已经有20多人了,我坐下来开会。准备到9点钟时,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妈的,诬赖我!”,我转头看见一块石头正朝我飞过来,我躲开了石头,发现拿石头砸我的人是本屯的潘加兴,我赶紧跑到一边。这时我看到会场另一边的黄雪林(音)在哭,就过去问怎么回事,黄雪林说:“潘加兴把潘某11的女儿从二楼走廊上丢下一楼来。”。我赶过去看,看见潘某11的老婆躺在地上哭,然后看到潘加兴拿着石头朝我追来,我掉头跑开。后来,我听村民说潘某3被潘加兴用石头砸伤,潘某11的邻居潘某2(音)看到潘加兴把潘某11的女儿丢下楼,潘某11已将女儿送到平果县医院救治。前段时间,潘加兴与潘某11因收“{{BANNED}}”的事情有点不愉快,潘加兴还到潘某11家门口骂了潘某11一家,平时潘加兴的脾气比较暴躁,没有听说他家有精神病遗传。

4、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的三次供述:①2014年8月10日的供述,证实:一年多前,我开始帮老板在屯里收“{{BANNED}}”码单,2、3个月前潘某11也在屯里开始收“{{BANNED}}”码单,导致我的生意不好做,为这事我十几天前还跟他论理,潘某11扬言要杀我,我心里非常恼火,想找个机会跟潘某11再理论一下。2014年8月10日上午9点左右,我去潘某11家找他理论,发现他没在一楼,于是我就上到二楼,仍没见到潘某11,只见到他的二女儿独自在阳台上玩。想到潘某11以前威胁杀我的话,我很恼火,就想摔死他的女儿来报复,于是将潘某11的女儿抱起从二楼阳台朝楼下扔下去。他的女儿摔到地板后,在那里哭,我就下楼再次抱起她朝地板摔了两次。当时本屯潘某17清的女儿在隔壁阳台看到我把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我在一楼摔潘某11的女儿时,我老婆潘某16也见到,没有注意其他人是否见到。之后,我离开潘某11的家,想起以前与我有矛盾的村民,打算找他们算账,在池塘边先碰见潘某15,我捡起砖头和石头追上去,潘某15跑开了,没有打到他,随后碰见潘某3,我追上去拿石头砸向他,他被砸中后也跑开了,自己就回家了。

②2014年8月11日的供述,证实:一年多前,我开始在本屯收“{{BANNED}}”码单,赚点好处费,后来潘某11见我收得钱,就从中插一脚进来,把我原先的生意搞乱了,收入没有以前好,十多天前我就到潘某11家里去找他理论,两人吵起来,潘某11威胁我要杀我儿子,我心里非常恼火,回来后一直怀恨在心,想找个机会跟潘某11再理论一下,问他说要杀我儿子是什么意思。2014年8月10日上午9点左右,我前往潘某11家找他理论,发现一楼没有见到他,于是我就上到他家二楼,仍没见到潘某11,只见到他的二女儿独自在阳台上玩。想到潘某11抢我“{{BANNED}}”生意及跟我吵架时说的话,我很恼火,就想摔死他的女儿解恨,于是将潘某11的女儿抱起从二楼阳台朝楼下扔下去,他的女儿被扔到地板后,我看见她趴在那里哭,我下楼再次抱起她朝地板摔了一次。这时,我听到潘某11的妻子在我后面喊:“不要做、不要做”,就离开现场朝屯外的池塘走去,想找以前与我有矛盾的村民报复,先碰见潘某15,我捡起砖头和石头追上去,潘某15看见我拿着石头朝他追赶,就跑开了,我追不上他,返回来碰见潘某3,我拿石头砸向他,他被砸中后也跑开了,我还想追赶上去,被我老婆拉住,后来我就返回家了。当时我抱起潘某11的女儿扔到地板上两次,一次在楼上,下楼后站在地板扔一次,当时心里害怕,没能准确表述,前后只扔两次。当时潘某11邻居的一个女孩子见到我扔潘某11的女儿。

③2014年9月10日的供述,证实:以前我在本屯帮老板收“{{BANNED}}”码单,从中赚点好处费,后来本屯的潘某11也在其代销站开始收码单,把我原先的生意搞乱了,收入没有以前好,我就到潘某11家里去找他理论,两人吵起来,潘某11威胁我说要杀我儿子,我心里非常恼火,回来后一直怀恨在心,想找个机会跟潘某11再理论一下,问他说要杀我儿子是什么意思。2014年8月10日上午9点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前往潘某11家找他理论,发现一楼没有见到他,于是我就上到他家二楼,仍没见到潘某11,只见到他的二女儿独自在阳台上玩。想到潘某11抢我“{{BANNED}}”生意及跟我吵架时说的话,我很恼火,就想摔死他的女儿解恨,于是将潘某11的女儿抱起从二楼阳台朝楼下扔下去,他的女儿被扔到地板后,我看见她趴在那里哭,我下楼再次抱起她扔在地板上,她趴在地上哭。这时,我听到潘某11的妻子在我后面喊:“不要做、不要做”,就离开现场朝屯外的池塘走去,先碰见潘某15,我捡起砖头和石头追上去,想殴打他,潘某15看见我拿着石头朝他追赶,就跑开了,我追不上他,返回池塘边碰见潘某3,我拿石头砸向他,他被砸中后也跑开了,后来我老婆拉住我,我就返回家了。

5、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1999年7月29日出生,在校学生,初中二年级文化。潘某1是我堂妹,我们两家共用一个楼梯,阳台连通,上楼梯后右转是我家,左转是她家。2014年8月10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家门口拌饲料,潘某1在楼梯口正对着的阳台上玩,二人距离大概有三、四米远,忽然我看见潘加兴跑上我家阳台并到潘某1身后,蹲下身子用手抓住潘某1的左右腋下,然后站起来并把潘某1举过他的头顶,用力将潘某1从二楼往我家一楼楼梯口处扔下去。他把潘某1扔下来之后,直接跑到一楼,然后用双手抓起还躺在地上的潘某1,再次用力把她摔到水泥地板上。当时我被吓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这时我四婶潘某4就从她家里跑出来到阳台上看,看见潘某1躺在一楼地板上,她就把她的小孩(2个月)给我帮抱,自己跑下楼去抱起潘某1,并在那里哭,我见状就把小孩抱进家里,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没有注意看旁边是否有其他人,但听到潘加兴的妻子在不远处大声叫喊。

6、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上午9点多钟,屯里的人叫我去开会,我走到池塘附近时,看见潘某4躺在地上哭,我过去查看是什么情况,听屯里的人说潘某4一岁多的二女儿被我的侄子潘加兴从二楼扔下来受伤了,伤得很严重。正当我在旁边看时,就见潘加兴手拿两块砖头走过来,见到本屯的潘某15就追赶上去,潘某15跑开了,潘加兴没有追上就返回来,见到我就用石头砸过来,我被砸中身体右侧,就跑开了。潘加兴继续用石头砸向我,被我躲开,因怕被潘加兴殴打,我跑回家。前段时间,潘加兴与潘某11因收取{{BANNED}}码单的事情闹矛盾,潘加兴到潘某11家去骂潘某11,潘某11没有理会他,潘加兴可能因为这个事情恼火了,才将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的。

7、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上午9点多钟,我在家里二楼房间吃早饭,我女儿潘某1和侄女潘某2在二楼走廊外面,突然我听到外面很吵,潘加兴的老婆在外面大喊:“你不要这样”,我走出来朝一楼下面看,发现我女儿面朝下趴在地上,潘加兴双手抓住我女儿,我就大哭大喊起来,潘加兴就放下我的女儿往池塘方向跑去。我下楼来抱起我女儿,我老公也出来看是什么情况,当时我女儿满脸是血,我老公就直接抱着我女儿朝村里卫生所跑去,我想我女儿可能不行了,就晕倒了。有几个人扶我到卫生所,我三哥开车把我老公和女儿送到平果县人民医院治疗,之后我也到医院看我女儿。后来我听潘某2说,我女儿是被潘加兴从二楼走廊扔到一楼,然后潘加兴还到一楼再丢我女儿到地上一次。事发前一个月,潘加兴因潘某11收取{{BANNED}}码单的事情到我家楼下骂我们,我们没有理他。

8、证人潘某16的证言(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16日的证言),①2014年8月16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上午9点多,我丈夫潘加兴从家里出去,没跟我说要去做什么,过后我也从家里出来去办事。当我刚拐进到屯路通到潘某11的正门通道时,见到潘某11家正门的楼梯口处躺着一个小孩,而潘加兴刚从那个小孩的身边跑开,当时路上没有其他人。我见状便过去看,发现躺在地上的是潘某11的二女儿潘某1,当时她面朝下趴在地上,嘴角有血流出来。于是我就抱起潘某1并喊她的母亲潘某4下来,潘某4下来后,我就将小孩交给她,这时潘某11也出来,然后他们两人就抱着潘某1往屯里的卫生室跑去。我朝鱼塘方向去找潘加兴,最后在鱼塘附近的潘某17调(音)家后门那里见到了潘加兴。当时他手中拿着两段火砖朝着附近的潘某3扔过去,第一块砸中了潘某3的背部,第二块砖被躲开。我就叫潘加兴回家,并跟在他后面回去了。后来,我听屯里人说是潘加兴把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的,回去后我骂他为何摔潘某1,但是他没有和我说什么。以前潘加兴曾因潘某11在屯里收取{{BANNED}}码单,抢了他的生意去找潘某11说了几句话。

②2014年8月16日的证言证实:我与潘加兴结婚后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表现,他就是平时爱喝酒。案发前一个多月,潘加兴出现异常,老是说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其中有一次在凌晨0时左右,潘加兴说其叔叔在路上说话,我出门后没发现有人。到了凌晨3点左右,潘加兴又说我们的儿子睡在路上,要叫儿子回来睡觉,说完起来去查看,我也跟着出去,事实上儿子是在朋友家睡觉。之后,我跟我姐潘凤勤和邻居潘某14说过这些事。当天晚上,潘加兴在床上哭,我问他,他也不理我。第二天上午就发生潘加兴把潘某11女儿扔下楼的事情。

9、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我与潘加兴是朋友关系,常聚在一起喝酒,平时他表现正常,没有听说有精神病。后来我听村里人说潘加兴把本屯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10、证人潘某6的证言,证实:潘加兴是我大哥,我们兄妹4人没有精神上的问题,他平时也喝酒,但我不常在家,不清楚他酒后的状况。后来,我听家里人说,才知道他把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11、证人潘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上午8点30分许,我到本屯鱼塘边等待参加屯里召开的群众会议,会议还没有开,就和一些群众在潘某17条家旁边聊天。9点时许,我看见有两块石头突然从潘某17条家门口飞过来砸向群众,大家四散跑开,我也向家里跑,还没到家,就听人说我弟潘某11的女儿潘某1被本屯的潘加兴从二楼阳台扔下来,到一楼又被潘加兴摔在地板上,我急忙去找潘某11,找到村卫生所时,看见潘某11正抱着潘某1,她满脸是血,下巴已包扎,潘某11马上让我送潘某1到平果县人民医院治疗,我就开着车送他们到医院治疗。经医院检查,潘某1左大腿骨折,还有多处受伤。平时潘加兴的身体健康,脾气比较暴躁。当时我不在现场,没看见事情的经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后来听屯里人说是潘加兴向群众砸石头,潘某3被砸中肩膀。

12、证人潘某1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上午9点左右,我正在家里一楼房间内,忽然听到我老婆潘某4在房外大喊:“不要做啊,不要做啊!”,我侄女潘某2也在大喊,就急忙出来,看见潘某4抱着女儿潘某1,潘某1嘴巴流着血,本屯的潘某16站在旁边,我见女儿伤势严重,抱起她就去找村医潘某12,路上听潘某4说,才知道女儿是被潘加兴扔下楼的。当时,我只顾送女儿救治,没有及时去找潘加兴。到了潘某12那里,他叫我们赶快到县医院治疗,于是我就叫我哥潘某7开车送我们去医院。以前潘加兴帮别人收{{BANNED}}码单,后来我也帮收{{BANNED}}码单,潘加兴的生意受到影响,十多天前他到我家楼下骂我,我没有理会他,他骂了一会儿就走了,可能是我抢了他的生意,他才将我女儿扔下楼的。

13、证人潘某8的证言,证实:潘加兴平时喝酒,脾气有点暴躁,不知道他有没有精神病。前几天,我听说他把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被公安机关给抓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14、证人潘某9的证言,证实:潘加兴身体状况好,脾气有点紧,没听说他家人有什么精神病史。前几天,我听人说他把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不清楚他与潘某11有什么矛盾。

15、证人潘某12的证言,证实:我在那荣村部开个诊所,行医近20年,与潘加兴是小学同学,知道他平时爱饮酒,脾气很紧,没发现他有什么精神病。2014年8月10日9时左右,我在诊所内听到潘某11喊我,我出来后,看到潘某11抱着他的女儿,他说他女儿被潘加兴从楼上扔下来,我上前看她的伤情,发现她的嘴角流血,身上多处挫伤,呼吸困难,就叫潘某11赶紧送往县医院抢救。潘某11随后和家人送其女儿去县医院治疗。

16、证人潘某10的证言,证实:潘加兴身体强壮,平时脾气有点紧,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我听说他前几天把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造成小女孩受伤被送医院抢救的事情。

17、证人潘某13的证言,证实:潘加兴是我妹潘某16的老公,没听说他和家人有精神病史。今年中元节前,我去潘某16家,听她说潘加兴这段时间以来有些异常,老是说有人在耳边说话,有时还自己哭,说他儿子睡在半路上,要半夜出去找,其实他儿子是在朋友家睡的。潘加兴的邻居潘某14过来后,我们想通过一些迷信的方式来化解潘加兴的这种状况。后来潘某16一直忙着做工,没有去办事。我是听本村人和潘某16讲后,才知道潘加兴在2014年8月10日上午将本屯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导致她受伤。

18、证人潘某14的证言,证实:我与潘加兴是邻居,他平时喝酒,没听说他有精神病史。今年农历七月初九、十晚,我听见潘加兴和他老婆潘某16在自家门前谈话,听潘加兴说他儿子睡在路上,要出去找儿子回来睡觉,并说是他听到儿子在他耳边说的,潘某16在旁边劝他回家睡觉。第二天,我见潘某16与她姐潘某13在门外讲话,就过去问是怎么回事,听潘某16说潘加兴近段时间有些异常,老是感觉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其实没有这回事。我们不清楚情况,商量说按农村风俗给潘加兴做些法事化解一下。过后我听村民说潘加兴在2014年8月10日将本屯潘某11的女儿扔下楼。

19、平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的(平)公(刑)鉴(伤)[2015]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平果县公安局平某通字[2014]011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潘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潘某11、原审被告人潘加兴。

20、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南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平果县公安局平某通字[2014]0101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平果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15日聘请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潘加兴的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诊断:酒精所致幻觉症(发病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潘某4、原审被告人潘加兴。

21、平果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果县果化镇那荣村高基屯49号房门口,中心现场位于平果县果化镇那荣村高基屯49号房门口的道路上,该路面为泥土路面,现场一共遗有三处血迹,现场提取三处血迹。

22、平果县公安局的现场辨认照片,证实:经原审被告人潘加兴辨认,其确认作案现场是位于平果县果化镇那荣村高基屯49号房门口的道路上和二楼走廊。

23、平果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放射诊断报告书、出生医学证明、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门诊病历、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X线影像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门诊病历,证实:潘某1的伤情被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2、脑震荡;3、颅底骨折;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下颌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潘某1的出生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母亲是潘某4,父亲为潘某11;潘某1在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7天,开支住院医疗费7234.32元;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4天,开支住院医疗费8061.45元。

24、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潘加兴于1974年9月12日出生,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上述各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申诉人潘某16的申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张敏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提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被告人潘加兴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刑事诉讼行为能力,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提出不能确定其是否具有刑事诉讼行为能力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提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在其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情况下,未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辩解意见,原公诉机关提出一审程序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1关于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的问题。原审被告人潘加兴归案后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供述的作案经过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而且故意杀人罪在主观上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原审被告人潘加兴三次供述均有摔死被害人潘某1借以报复潘某11的想法,其主观故意非常明确,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潘加兴辩解称潘某2的证言收集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原公诉机关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被告人潘加兴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1关于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提出其放弃继续加害被害人潘某1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的问题。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是在听到呼救声后,才放弃继续加害被害人潘某1,并非其自动放弃继续加害行为,其行为应是犯罪未遂,故原审被告人潘加兴辩解其行为是犯罪中止,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1关于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行为应认定情节较轻的问题。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把被害人潘某1从二楼扔下,然后下到一楼抓起被害人潘某1再摔到地板上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加兴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潘加兴提出一审判决未依法为其提供辩护,审判程序违法,原公诉机关亦提出一审程序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根据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判决的定罪及量刑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潘加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海锋

代理审判员  覃远贵

人民陪审员  苏瑞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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