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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明郑晓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1-05-30 14:39发布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民终4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明,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柯,女,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38号601房自编号601A。

法定代表人:黄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石化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陆文军,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俊明、郑晓柯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万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卓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俊明、郑晓柯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黄俊明、郑晓柯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装修协议》中多处条款为典型的格式性条款,上城公司、万卓公司在原审已承认该协议由上城公司主导签订,存在大量格式性霸王条款,且未采用引起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不属于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采取合理方式”,进而免除上城公司、万卓公司的责任,加重黄俊明、郑晓柯责任,应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2.黄俊明、郑晓柯已通过《律师函》、起诉状及庭审笔录共三次告知取消上城公司验收毛坯的授权,若上城公司无视法律规定,执意在未得到黄俊明、郑晓柯授权的前提下,强行验收房屋并进场装修,应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赔偿因此非法行为对黄俊明、郑晓柯造成的损失;3.《装修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0-4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3-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8、49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5条等多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广州开发区和黄埔区国土局复函显示,上城公司二层楼板属于违法加建工程,设计主体和承重结构的变动,因此有理由认为造成大面积漏水等质量问题是搭建违法建筑产生。

被上诉人上城公司、万卓公司共同辩称,黄俊明、郑晓柯的上诉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且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俊明、郑晓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城公司、万卓公司向黄俊明、郑晓柯交付《房屋装修协议书》原件;2.确认《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3款,第六条中的“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该款项,丙方有权拒绝按该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向甲方或者乙方交付房屋”,第七条第6款属于格式条款且其无效;3.变更《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内容为“本装修工程按照国家相关规范执行保修,保修期内,乙方对本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但是因甲方或使用人使用不当、第三人造成的除外。乙方对加装的二楼楼板的保修期限和该房屋主体结构的保修期限一致,且丙方对乙方的保修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4.上城公司、万卓公司向黄俊明、郑晓柯出示并交付《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七条第5款中所称的《住宅质量保证书》;5.上城公司向黄俊明、郑晓柯出具装修费发票;6.确认万卓公司就上城公司在《房屋装修协议书》中对黄俊明、郑晓柯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城公司、万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黄俊明、郑晓柯(乙方)与万卓公司(甲方)签订《广州万科尚城御府一期认购书》,约定:乙方购买翠宇四街3号(自编A5栋)2301房,预售建筑面积97.5965平方米,预售套内面积72.1091平方米,其装修标准为毛坯,成交总价为1970473元。认购书签订当日,黄俊明、郑晓柯向万卓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

2017年5月29日,黄俊明、郑晓柯(甲方)与上城公司(乙方)、万卓公司(丙方)签订《房屋装修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甲、丙双方已就甲方购买万科尚城项目A5栋2301号房(以下简称该房屋)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现甲方委托乙方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其中第二条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对该商品房进行局部装修施工,甲方承诺不同时委托其他方进行该部分装修工程的施工,具体装修方案及装修标准参见附件《房屋工程示意图》(若有)及《装修交付标准》;2.本协议的装修方案及标准由甲方提供,乙方只负责按既定方案和标准进行装修,并不对该装修标准的合法性负责;如因甲方违规装修受到相关处罚或者其他不利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涉;3.甲方知悉并同意房屋装修将会造成房屋使用面积与竣工查丈面积出现差异,并会改变该房屋内部结构及楼栋的外立面,乙方及丙方无需为此承担责任;4.甲方委托乙方在该商品房达到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时,先代甲方验收并接收该房屋,以便于直接接收和进行上述装修工程,甲方不再单独和丙方办理验收房屋手续;5.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房屋装修工程;6.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因采购原因导致无法采用附件所列装修材料及设备,可采用同档次的材料和设备代替;7.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装修标准对房屋进行装修后的验收。第三条约定:1.甲方对本协议约定的总费用进行了充分考量,鉴于乙方的品牌价值、技术、设计理念、改造装修难度等因素,甲方认为公平合理,甲方完全同意并没有任何异议自愿接受本次装修费用,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3000元,总金额1268755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施本协议所需的改造装修费、材料费、施工费、人工费、设计费、安全施工保障费、措施费等的部分或者全部费用;甲方、乙方同意前述费用一次性包干,本协议各方不再结算差额;2.甲方自愿选择将上述装修费用总金额中的348914元计入《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价,该笔费用的支付按照《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为准,现甲方需支付919841元。第四条约定:甲方按按揭及分期方式付款,乙方于收款时向甲方出具收据;首期款须于2017年5月29日前支付该款项的30.42%即279841元;按揭款300000元须于2017年5月29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向银行提供要求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按揭贷款申请资料;除首期及按揭款外,剩余款项340000元,分为7期支付,每期金额48572元,须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9月30日、12月30日、2018年3月30日、6月30日、9月30日、11月30日前支付。第六条房屋交付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授权乙方在该房屋达到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楼条件后直接代甲方收楼,并且在收楼后按本协议约定进行房屋装修;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完成上述房屋的装修,并交付给甲方使用,交付标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同时,若甲方在约定的交付日期截止日仍未收到交付通知书,则以本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为实际交付日,房屋所在地为交付地,甲方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前来接收房屋;如甲方在本协议约定交付日内仍未收房,则视为本协议项下房屋已交付甲方;甲方与乙方办理该房屋交付手续后进行验收,验收期为交付之日起10天内,如对该房屋质量有异议,应以书面形式一次性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逾期则视为验收合格;甲方同意,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该款项,丙方有权拒绝按该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向甲方或者乙方交付房屋,乙方亦有权拒绝向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装修服务,并且丙方及乙方不向甲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七条约定:1.本装修工程按照国家相关规范执行保修,保修期内,乙方对本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但是因甲方或使用人使用不当、当事人造成的除外;2.本协议附件所列装修标准中包含但不限于热水器、洁具等家用电器及卫生间配套设施,均由生产厂家提供售后保修服务;3.若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房屋装修工程,乙方应自本协议约定的完成房屋装修工程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实际完成之日止,每日按该款项0.0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继续履行;4.若乙方交付给甲方的房屋装修工程达不到本协议约定的装修标准,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约定标准与实际交付标准的市场差价;5.丙方对装修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乙方对装修工程提供保修服务,相关保修责任将依据《住宅质量保证书》的相关约定执行;如发生本协议第七条变更施工单位情形的,由丙方负责协调变更后的施工单位依据本协议约定承担保修责任;6.如甲方与丙方就该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本协议解除,甲方和乙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处理:(1)因甲方原因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本协议解除的,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本协议同时解除,并且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价及本协议约定第三条该款项的百分之十五作为违约金;(2)非因甲方原因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本协议解除的,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本协议同时解除,甲方、乙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7年6月14日,黄俊明、郑晓柯(乙方)与万卓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网签合同),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为万科尚城御府自编A5栋23层2301房,房屋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翠宇四街3号(自编A5栋)2301房,房屋建筑面积共97.596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2.1091平方米;该商品房以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房价,单价为每平方米27326.27元,总金额1970473元;甲方同意乙方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款600473元自本预售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剩余房款1370000元,须于2017年6月14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其中,第十三条约定,甲方应当在2018年11月30日前将作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第十五条约定,甲乙双方进行房屋验收交接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有关该商品房的下列资料:……(六)《房地产(住宅)质量保证书》。上述买卖合同的附件六为装饰、设备标准,约定了万科尚城A区毛坯交楼标准2016年11月版20161203。

双方当事人确认,黄俊明、郑晓柯向上城公司已支付装修款774128元,剩余145713元尚未支付。上城公司向黄俊明、郑晓柯出具了与已付装修款等额的收款回执。

上城公司主张上述房屋装修协议书的原件已经交付黄俊明、郑晓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上城公司同意向黄俊明、郑晓柯提交与该协议书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制件。

原审期间,上城公司已将与原件核对无异并加盖公章的《房屋装修协议书》复制件交付黄俊明、郑晓柯,黄俊明、郑晓柯撤回要求上城公司交付《房屋装修协议书》原件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黄俊明、郑晓柯与上城公司、万卓公司签署的《房屋装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装修方案和标准的审查义务在于业主,虽然涉案房屋尚未交付,但黄俊明、郑晓柯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在签订该协议时行使的是准业主的权利,故其应自行对装修方案、标准进行审查;《房屋装修协议》第二条第二、三款约定的是上城公司不对装修方案和标准以及装修对房屋面积和外立面的影响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城公司对该两条款约定的事项不承担责任,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另外,如果黄俊明、郑晓柯认为房屋装修协议中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条款,应当与上城公司和万卓公司协商变更协议约定的内容或者修改、变更装修方案;如该装修方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违规情况,应由有关政府部门认定并进行处理。本案中,在万卓公司尚未交付涉案房屋、上城公司也未对该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下,黄俊明、郑晓柯主张该两条款无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俊明、郑晓柯请求确认《房屋装修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无效。该条款约定黄俊明、郑晓柯未按约定交付装修款,上城公司和万卓公司拒绝向其交付房屋和装修的权利,该条款按照对等原则约定三方当事人违约的补救措施,虽然该协议书的内容是上城公司提供,但该条款已经以不同于合同其他内容的加黑字体进行了提示,其明显程度足以引起签约人的注意,黄俊明、郑晓柯以该条款的约定是格式条款为由,请求确认无效,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俊明、郑晓柯请求确认《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七条第六款的约定无效。该条款约定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装修协议书》同时解除及违约责任,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黄俊明、郑晓柯请求确认该条款无效,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俊明、郑晓柯请求变更《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变更合同条款需双方当事人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且黄俊明、郑晓柯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法定的可变更的事由,故黄俊明、郑晓柯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黄俊明、郑晓柯要求上城公司和万卓公司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的诉讼请求。根据《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上城公司的相关保修责任依据《住宅质量保证书》的相关约定执行,参照惯例,《住宅质量保证书》应当是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在交付房屋时向购买人出具的《住宅质量保证书》,本案是装修合同纠纷,三方当事人在《房屋装修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上城公司或者万卓公司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的内容,故黄俊明、郑晓柯要求上城公司和万卓公司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俊明、郑晓柯要求开具装修费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国家税务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发票管理工作,如上城公司没有依法向黄俊明、郑晓柯出具装修费发票,黄俊明、郑晓柯可向税务机关反映情况并请求依法处理。因开具装修费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黄俊明、郑晓柯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黄俊明、郑晓柯请求万卓公司对上城公司在《房屋装修协议书》中对黄俊明、郑晓柯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黄俊明、郑晓柯主张万卓公司对上城公司在《房屋装修协议书》中约定的加建行为是知情的,该加建行为影响房屋安全和公共安全,万卓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承担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和法定义务。经查,在《房屋装修协议书》中,三方并未约定万卓公司对上城公司在该协议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且签约三方均为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依法应各自承担自己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黄俊明、郑晓柯要求万卓公司对上城公司在《房屋装修协议书》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黄俊明、郑晓柯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俊明、郑晓柯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黄俊明、郑晓柯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3,政府部门复函3份,拟证明二楼楼板加建未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4,视频截图1份,拟证明部分收楼业主出现漏水;证据5,二层楼板现状图片1份,拟证明部分二层楼板出现生锈开裂情况;证据6,电视报道1份,拟证明城管强拆二层楼板,加建需获得许可证。上城公司、万卓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黄俊明、郑晓柯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复函均在判决作出前可取得。证据1-3,未指出涉案房屋存在违法事实,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证据4-6,三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涉案《房屋装修协议书》的性质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三条的装修款计付方式及第六条的房屋交付条件等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装修款是否交付直接影响涉案房屋的交付,购房者若仅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并不能使对方交付房屋,购房款的交付只是上城公司直接代购房者收楼并在收楼后进行房屋装修的条件,只有购房者按约定再交付了装修款,上城公司才会交付房屋给购房者,这表明购房者交付了购房款加上装修款之后才能获得房屋的交付。房屋的交付是售房者的主要义务,购房款的交付是购房者的主要义务,而本案售房者万卓公司交付房屋的主要义务被《房屋装修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割规定,同样,购房者交付购房款的主要义务亦被分割规定在《房屋装修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之中,涉案《房屋装修协议书》并非单纯的装修协议,其中的部分内容应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房屋交付内容,其与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构成了房屋买卖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的购房协议,所以,涉案《房屋装修协议书》实质上具有部分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

二、涉案《房屋装修协议书》部分争议条款是否无效及可变更的问题

本院认为,通过上述分析可知,涉案房屋买卖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内容被分割规定在了《房屋装修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之中,单独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屋装修协议书》无法完整展现各自的权利义务内容,即单独就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或是《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能得到平等对应,《房屋装修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约定了黄俊明、郑晓柯与上城公司、万卓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通过二者将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捆绑。现黄俊明、郑晓柯请求确认《房屋装修协议书》部分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且加重其责任、排除其权利,应认定无效的主张,实际上是忽略了《房屋装修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捆绑的房屋买卖性质,没有将其中争议条款连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纳入整个房屋买卖合同的语境中予以考量,仅抽离出《房屋装修协议书》部分条款提出请求,难以证明争议条款为霸王条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本院予以特别说明的问题

对于万卓公司、上城公司以签订或帮助签订双份合同的方式将买卖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内容分割规定的做法,实际上是将商品房及房屋装修进行捆绑销售,不仅掩盖了房屋真实价格,扰乱了房地产市场秩序,更有规避房地产监管及税收政策之嫌,模糊了“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的公共政策定位,对此,本院予以特别指出,并警示相关当事人须遵法诚实经营。

至于黄俊明、郑晓柯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黄俊明、郑晓柯如认为涉案合同内容损害国家税收政策,可请求税务机关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黄俊明、郑晓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说理虽然有所欠缺,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俊明、郑晓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方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煜伦

董广绪

周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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