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咨询_法律援助_法律服务

广州集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叶飚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1-05-28 08:44发布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民终4013-4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集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32层3212房。

法定代表人:高岩,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飚,男,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波,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晓,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华时代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67号丰兴广场A座第24楼01室。

法定代表人:田德洪,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伟,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然,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诺赛地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护林路1115号大院4号2016房。

法定代表人:叶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英,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集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诺公司)、叶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华时代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诺赛地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赛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六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集诺公司、叶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波、张春晓,被上诉人新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伟、杨浩然,原审第三人诺赛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六案一审判决和(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执行裁定;2.改判不追加集诺公司和叶飚为(2016)粤0106执2043、2056-2060号案的被执行人;3.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另据申请人新华公司提供其2017年5月3日登录中华英才网访问集诺公司官网……是一家专业从事计算机网络技术研究开发、网络系统集成及各类网络产品代理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的事实认定有误。首先,申请人何时登录、如何登录未有查实,也未有公证证明;其次,其登录的网站是中华英才网,非登录集诺公司官网,中华英才网站发布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最后,诺赛地公司是否集诺公司的前身,非一网站文字描述所能为法律认可。2.一审判决直接将(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的认定作为执行异议诉讼的事实认定,违背执行异议诉讼的事实认定基本程序和原则。首先,(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案中查明的事实不应成为一审法院直接采纳确认的事实,否则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将没有任何意义。其次,集诺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日,而本案债务却在2016年才提起诉讼,叶飚并不是对老公司放任不经营,不偿债,另以新股东及出资人身份与他人成立一家新公司即集诺公司。诺赛地公司发生经营不善也始于2015年。第三,新老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并非认定互为关联公司的依据,且关联公司也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第四,叶飚存在将诺赛地公司业务转移到集诺公司的可能,也只是可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第五,即使叶飚新的业务转移到集诺公司,未放到不同股东结构组成的旧公司,法律对此也没有禁止性规定。第六,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新华公司在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时应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叶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但新华公司并没有尽到举证义务。第七,一审法院认定“叶飚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八,“诺赛地公司与集诺公司互为关联公司,集诺公司自认前身是诺赛地公司,事实上,两公司在经营性质、业务、股东上出现混同”并不能成为诺赛地公司在人格上丧失独立性的判定依据。第九,一审法院执行局认定的“集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独立行使公司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认定错误。第十,负有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共同负有连带责任的主体都具有独立人格,既然原执行法官认为诺赛地公司丧失人格上的独立性,应当找继承其人格身份的法人主体来继续承担责任,不应由其他主体承担连带责任。(二)(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集诺公司和叶飚为被执行人,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充分,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撤销。1.上述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该两项依据均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内容指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也缺乏具体操作指引,实践中并无如何认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判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针对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问题作了全面、系统、明确的规范,填补了此前法律、司法解释的空白和混乱。该规定将变更追加事由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以期解决乱变更、乱追加问题。该司法解释对于能直接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除了出资不到位和抽逃资金,就是第十三条规定的个人独资企业和第二十条规定的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才可能在执行程序中被直接追加。3.集诺公司、叶飚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列明的8种法定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4.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三)一审法院以可能性代替事实认定的肯定性,不符合逻辑推理。“高度可能性”只是猜测,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业务转移”与“财产混同”或“财务混同”不是相同的概念,叶飚作为长期从事计算机技术和网络信息产品的经营者,与不同的合作者成立不同的公司也符合常理。(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就什么情况下能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什么情况下要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由于列举了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各种方式,并不清晰,因此才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细化,应当适用新法的规定。2.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集诺公司、叶飚的上诉请求。

新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调查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

诺赛地公司述称,同意集诺公司、叶飚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集诺公司、叶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执行裁定;2.判决不得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为(2016)粤0106执2043、2056-2060号案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华公司与诺赛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六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060-30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判决,诺赛地公司应向新华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因诺赛地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6执2043、2056-2060号案立案执行。一审法院执行中,经查,未发现诺赛地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诺赛地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叶飚,以货币出资40万元,占公司持股80%,龚x涛以货币出资10万、占公司持股20%,经营项目类别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叶飚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股东叶飚、龚x涛的出资,经广州市金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显示,由叶飚以货币出资40万元、龚x涛以货币出资10万元,于2002年5月17日之前缴足。

2015年2月13日,诺赛地公司股东叶飚、龚x涛出席股东会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并经工商部门核准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计算机、软件、办公设备耗材、通信设备等零售;计算机及通讯设备租赁;办公设备租赁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施工现场质量检测;电子产品检测;软件测试服务;无线通信网络系统性能检测服务;无损检测;信息电子技术服务;计算机和辅助设备修理等。

另查,集诺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高岩、何x、叶飚。

上述股东高岩、何x、叶飚的出资,经广州市金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3年2月2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股东高岩实际缴纳出资额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股东何x,实际缴纳出资额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股东叶飚实际缴纳出资额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于2013年2月21日之前缴足,三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

2015年10月16日,经选举,叶飚任集诺公司经理。

2015年2月2日,集诺公司经全体股东高岩、何x、叶飚出席的股东会决议,并经工商部门核准同意经营范围变更为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计算机、软件、办公设备耗材、通信设备等零售;计算机及通讯设备租赁;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施工现场质量检测;电子产品检测;软件测试服务;无线通信网络系统性能检测服务;计算机和辅助设备修理等。

另据申请人新华公司提供其2017年5月3日登陆中华英才网访问集诺公司官网,该司2016最新招聘信息电脑打印件显示,集诺公司(JNNTNetworkTechnologyCo.Ltd.)(前身为:广州诺赛地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位于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核心地带,是一家专业从事计算机网络技术研究开发、网络系统集成及各类网络产品代理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

以上事实在(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案中查明,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

在(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案中:对于叶飚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问题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即是公司股东应当在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框架下行使权利,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责任。叶飚作为诺赛地公司的原始出资股东,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经理,占公司持股80%,作为公司高管,对公司负有全面经营决策权利,同时,也应承担相应义务。叶飚在本案债务未清偿,诺赛地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形下,本应想方设法认真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其对老公司放任不经营,不偿债,另以新股东、出资人身份与他人成立一家新公司即集诺公司,且新老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同为专业从事计算机网络技术研究开发、网络系统集成及各类网络产品代理销售的企业,且在新公司的网络招聘信息上自认集诺公司的前身为诺赛地公司,故两公司互为关联公司。显然,叶飚存在将诺赛地公司业务转移到集诺公司的可能。新华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叶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故新华公司要求叶飚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飚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对于诺赛地公司与集诺公司是否存在公司财产混同,集诺公司应否承责问题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诺赛地公司与集诺公司互为关联公司,集诺公司自认前身是诺赛地公司,事实上,两公司在经营性质、业务、股东上出现混同,诺赛地公司在人格上丧失独立性,损害债权人利益。新成立的集诺公司当然不能作为老公司逃避债务的掩体和工具,在诺赛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诺赛地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形下,参照上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要求集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集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独立行使公司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

一审法院认为,在各案的诉状中,集诺公司、叶飚均自称2017年6月20日接到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听证通知书》,通知于2017年6月27日前往天河区人民法院,参加新华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为被执行人的听证,其按要求参与听证并陈述了己方的理由。可见,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执行裁定书》的程序合法。关于叶飚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问题的认定,以及诺赛地公司与集诺公司存在公司财产混同,集诺公司应当承责的认定,均在(2017)粤0106执异议116-121号《执行裁定书》中充分予以分析、论证,理据充足,在此不再赘述。叶飚滥用诺赛地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转移诺赛地公司业务至关联公司集诺公司,以“金蝉脱壳”方式恶意逃避应付新华公司债务,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裁定追加叶飚、集诺公司作为(2016)粤0106执2043、2056-2060号案的被执行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现行有效,其中第二十条规定“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该条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不相互冲突、矛盾。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意见的第二十条追加叶飚、集诺公司作为(2016)粤0106执2043、2056-2060号案的被执行人法律适用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8日判决:驳回集诺公司、叶飚的诉讼请求。六案受理费各自均为100元,合计600元,由集诺公司、叶飚负担。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诺赛地公司提交了本院(2019)粤01民申174-179号受理审查通知书,拟证明诺赛地公司已就本案相关联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060-3065号判决申请再审。新华公司确认收到了相关短信通知。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集诺公司、叶飚的上诉及新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在(2016)粤0106执2043、2056-2060号案的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直接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作为被执行主体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新华公司申请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为六案被执行主体的事实依据为被执行人诺赛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飚利用“金蝉脱壳”方式恶意转移诺赛地公司财产,抽逃被执行人出资,将诺赛地公司的业务及全部财产转移至关联公司集诺公司,因此要求依法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为被执行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来看,新华公司以上述理由为依据要求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为被执行人,在该规定中没有对应的条款可以适用。关于新华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法〔2011〕195号)第二十条“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为依据,申请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为被执行人,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先,关于叶飚作为诺赛地公司股东是否存在不依法清算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诺赛地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尚未注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诺赛地公司处于歇业状态的情况下,叶飚只有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下,新华公司才能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在六案的执行程序中,新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叶飚存在该情形。其次,关于集诺公司是否为诺赛地公司改制重组公司的问题。新华公司主张集诺公司与诺赛地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且在集诺公司的网络招聘信息上自认其前身为诺赛地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企业改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终止或分立为多个法人或其他组织,且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对债务的清偿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方可追加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成为被执行主体。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诺赛地公司现仍处于存续状态,因此不存在法人资格终止的问题;在六案的执行程序中新华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集诺公司系从诺赛地公司分立出来的独立法人。第三,关于集诺公司、叶飚与诺赛地公司是否存在关联交易的问题,新华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第四,关于集诺公司、叶飚与诺赛地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集诺公司与诺赛地公司的办公地址不同,诺赛地公司也非一人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新华公司虽称集诺公司、叶飚与诺赛地公司财产混同,但仅为推测,未提供集诺公司、叶飚与诺赛地公司之间究竟哪些财产混同。综上分析可知,新华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集诺公司、叶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所规定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集诺公司、叶飚作为六案的被执行人依据不足。

至于叶飚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相关规定的问题,由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为一审法院在六案的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叶飚是否存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新华公司对此若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则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集诺公司、叶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3-238号民事判决书;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异116-121号执行裁定书;

三、不得追加广州集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叶飚为(2016)粤0106执2043、2056-2060号案的被执行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合计600元,由广州新华时代数据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合计600元,由广州新华时代数据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李 民

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甄雪皓

肖晓桐

赞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