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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敏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昌岗中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1-05-26 15:25发布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民终12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敏光,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昌岗中路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林凯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荔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工业大道支行职员。

上诉人邓敏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昌岗中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昌岗中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敏光的上诉请求:不服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5民初17732号民事判决书,要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在1991年发现定期存折全都不见后报警,公安欺骗我近30年,一直都没有办案。我到有关的公安上级部门投诉,如省公安厅、公安局、海珠分局信访、海珠检察院、市检察院、铁路法院、市人大,这些我都有原件投诉材料,我主要告他们行政不作为。当时所有的证据以及账号,由于太匆忙,全部都交到公安手上积压,无法去法院主张权利。这不是我本人的错,而是政府属下的公安部门的错,一审判决没有将上述事实写在判决书上,认为我30年里一直都没有向银行主张权利,但是我30年来一直都没有放弃。(2)我有三张定期存折单,分别是5000元一张共1万5千元,一审法院说只有一张账号00×××01的5千元,又说其他两个账号是转存,到时我把3张证据放在一起,可以过目。(3)本案两张存折都是写邓敏光的名,在判决书上写着转邓文彪,但是另案早就开了庭,本案与邓文彪没有关系。(4)邓文彪是我哥,其实所有钱都是我的,有时叫他去存,当时我俩都有用身份证开户,怎么到期就不用身份证都可以提走钱销户呢?这是对受害者极不负责任。银行也有过错,如果不是银行将我的钱给他人冒领,那么我的钱再过一千年都存放在银行,是银行造成我的经济损失。(5)在庭上我要求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不理会我。因为我1990年出外,根本不在家,最好做笔迹鉴定是谁签的名,马上都鉴证出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工行昌岗中路支行答辩称: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超诉讼时效应得不到支持。根据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上诉人诉称其存单在1991年发现丢失,其在2018年11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上诉人没有口头或者书面通知我行存单遗失的情况,也没有办理有关的挂失手续。根据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储蓄存款章程第6条规定,定期存款由银行发放存单,到期时凭存单一次支取本息,因此当定期存单到期后,只要取款人提供定期存单原件即可提取,银行无需核对取款人的身份证件;根据该章程第12条规定,储户的存单存折,或印鉴如有遗失,必须立即持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包括工作证、户口簿、工会会员证、退休证及其他足以证明本人身份的证件,并提供存款时间、种类、金额或账号有关情况,用书面向原存款银行声明挂失止付;在存款确未被支取,由储户填写挂失申请书,办理挂失手续,银行核实无误七天后补发新的存单存折或更换印鉴;储户挂失止付,无论定期或活期储蓄,如在声明前存款已被人冒领,银行概不负责。根据以上规定,邓敏光发现存单丢失,应第一时间向银行申请挂失止付,但邓敏光并未向我行声明挂失止付,因此导致的损失应由邓敏光自行承担,我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鉴定字迹的问题,因为银行的会计档案保存期限是15年,但是邓敏光是2018年才开始提起诉讼,超过凭证的保存期限,故无法核查当年取款人的身份,但是银行永久保存的开销户登记本的原件是有支取日期的记录。

邓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在1991年发现家中23张定期存折全部不见,且款项已全部被人提走,工行昌岗中路支行在未核实邓敏光身份证的情况下就为他人提取款项,造成邓敏光的存款被冒领。故起诉要求:1、工行昌岗中路支行向邓敏光赔偿1万元;2、工行昌岗中路支行向邓敏光支付30年定期利息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行昌岗中路支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工行昌岗中路支行制作的查询登记本记载,“户主邓敏光,账号00×××01,款5000,存期87.10.16,取款期88.10.22;转户主邓敏光,账号4491,款5000,存期88.10.22,取款期89.10.22;转户主邓文彪,账号11×××15,款5000,存期89.10.22,取款期90.10.22”。邓敏光以存款被冒领为由,于2018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诉讼中,邓敏光表示,其于1991年1月15日发现存款被冒领,然后到银行查询,要求银行处理无果后,就去当地派出所报案,其认为银行对这种情况解决不力,更相信公安机关的办案能力。另邓敏光称,2018年提起诉讼,此前一直没有向工行昌岗中路支行主张过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邓敏光自1991年起知道其权利遭受损害,但直至2018年,邓敏光才向工行昌岗中路支行主张权利,工行昌岗中路支行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邓敏光要求工行昌岗中路支行赔偿损失和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敏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邓敏光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邓敏光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广州市公安局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书》载明:“我局收到你的信访材料反映,1991年1月15日家中被盗窃6万元存折一本,当时该案办案单位是我局十一处(现刑事警察支队),犯罪嫌疑人林润聪被关押在海珠区看守所。林润聪的哥哥林润年于1991年2月27日写下一份愿意代林润聪退还赃款的协议。现要求公安机关协助督促林润年退回被盗款6万元。经核查,现答复如下:我局经多方查证,并没有发现1991年有邓敏光被盗窃6万元存折一案的受立案材料,也没有发现林润聪在1991年因该案有被抓获羁押的记录。你反映的信访事项没有证据证明。”

诉讼中,工行昌岗中路支行出示储蓄存款开户销户登记簿,解释查询登记本上的查询记录在银行永久保存的开户销户登记簿中有对应记载。

本院认为,邓敏光提起本案诉讼,以其发现家中定期存折全部不见且钱已全部被人提走,工行昌岗中路支行给不法分子提供方便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工行昌岗中路支行赔偿其损失和利息共计2万元。因此,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邓敏光在起诉状中明确“在1991年发现定期存单全部不见,拿所有账号到有关银行核对,钱已全部被人提走”,即其在1991年已明知涉案存款被取走,其已经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1991年起开始起算;其次,邓敏光主张曾就本案事实向公安机关控告,但其提供的广州市公安局《信访事项告知书》显示公安部门并未发现1991年有邓敏光被盗窃6万元存折一案的受立案材料,也没有发现案外人林润聪在1991年因该案有被抓获羁押的记录,邓敏光主张曾就存单被盗向公安机关控告并无证据证实,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第三,即使存在邓敏光存款被冒领的事实,工行昌岗中路支行提交的银行留存档案资料显示,账号00×××01的5000元款项于1988年10月22日到期被支取,并在储蓄存款开户销户登记簿中登记转户,同一天邓敏光开立账号4491;该4491账号存款5000元于1989年10月22日到期被支取,并在储蓄存款开户销户登记簿中登记转户,同一天邓敏光的哥哥邓文彪开立账号11×××15,存款5000元。上述销户开户行为距今已经超过二十年,根据前述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综上,邓敏光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邓敏光要求工行昌岗中路支行赔偿损失和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敏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敏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迎晖

审判员  吴 湛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