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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雄载等与华祥海锦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1-10-06 10:35发布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兴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三垧梁工业园区纬五路北、经七路西。

法定代表人:陈雄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砚军,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三响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雄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砚军,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载,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砚军,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祥海锦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学美,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晨,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兴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能源公司)、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陶瓷公司)、上诉人陈雄载因与被上诉人华祥海锦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海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辉能源公司、上诉人兴辉陶瓷公司及上诉人陈雄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砚军、袁陈兵、被上诉人华祥海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黄若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全部判决内容;2、改判驳回华祥海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祥海锦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配置煤炭资源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应认定无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由华祥海锦公司聘请勘探机构进行勘查,确认煤炭储量后转让给内蒙古海华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进行开采。虽然华祥海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场勘查,但不影响司法解释对该转让行为的调整适用。司法解释的本意就是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关于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的具体释明,即煤炭资源出让人未对矿产资源进行最低勘查投入,没有取得探矿权、采矿权的情形下,法律不允许其将煤炭资源进行转让,故案涉《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二、一审法院认定华祥海锦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6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华祥海锦公司仅支付3400万元。

本案四方之间签署的《协议书》中关于华祥海锦公司向兴辉能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金额部分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兴辉能源公司仅收到全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骏达公司)、李学美支付的3400万元。华祥海锦公司在2010年3月30日签署《转让协议》起至还协议解除之时,是否支付过预付款以及具体金额是华祥海锦公司起诉的核心依据,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但本案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仅凭《协议书》即认定华祥海锦公司支付7600万元,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

三、一审法院认定华祥海锦公司已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了说明,并据此认定兴辉能源公司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华祥海锦公司从未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过说明,兴辉能源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

本案中,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华祥海锦公司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两份书面说明,一份为全骏达公司、李学美出具的代华祥海锦公司付款的说明,一份为海华公司出具的同意华祥海锦公司代其签订解除协议的说明。如果华祥海锦公司未能按时提交上述说明,则其无权主张兴辉能源公司违约。现无证据证明华祥海锦公司按时提交上述说明,因此其无权主张兴辉能源公司违约。

兴辉能源公司之所以在《协议书》签署后陆续向全骏达公司、李学美支付款项,系正常履行《转让协议》解除后退还合作款项的义务,这是合同解除后兴辉能源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与华祥海锦公司是否提交说明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一审法院仅凭兴辉能源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有付款的行为即认定华祥海锦公司已经提交说明,进而认定兴辉能源公司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四、华祥海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未予调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一审法院无视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对于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请求,没有依法对华祥海锦公司是否具有实际损失的相关事实进行任何调查,即认可了华祥海锦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

五、一审法院认定华祥海锦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华祥海锦公司就相同事实和理由第一次起诉在2014年9月28日之前(2014年9月28日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接到应诉通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9月28日之前届满。后华祥海锦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才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重新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华祥海锦公司辩称,一、《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均合法有效。《转让协议》的签订是为了政府配置资源的指标需要落实到煤炭企业中。在《转让协议》签订的时候,兴辉能源公司只有政府承诺的配置指标,没有采矿权和探矿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主要是华祥海锦公司支付价款,兴辉能源公司通过审批手续将政府配置资源对应的探矿权、采矿权登记在华祥海锦公司或者有资质的主体身上。任何法律法规均未规定这一约定是非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协议书》的效力独立于《转让协议》,《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因兴辉能源公司未能取得政府配置的资源,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才签订了《协议书》。本案是基于《协议书》确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基于《转让协议》产生的关系。

二、华祥海锦公司已向兴辉能源公司支付7600万元预付款,且双方均在《协议书》中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正确。

《协议书》中确认:“遵照《转让协议》的相关条款,甲方已于2010年4月-2011年11月之间,陆续向乙方及乙方的指定人员支付了第一期预付款合计柒仟陆佰万元整(76000000)”。

上述条款对于付款的时间、金额都详细记载,还专门强调是“向乙方及乙方指定的人员支付”,因此可以确认两个事实,第一,华祥海锦公司已支付7600万元预付款,第二,预付款是向兴辉能源公司和其指定的人员支付的,并非全部支付到兴辉能源公司账户,有部分款项是支付给兴辉能源公司指定的人员。

兴辉能源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明白上述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兴辉能源公司经结算后在《协议书》中对上述款项总额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兴辉能源公司已实际收到上述款项。

兴辉能源公司主张《协议书》是在华祥海锦公司的胁迫之下签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或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如果兴辉能源公司在签订《协议书》过程中受到胁迫,则应当在一年的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然而,在签订《协议书》之后长达数年的时间中,兴辉能源公司不仅没有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协议书》,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反而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直到华祥海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才提出受到胁迫之说。因此,兴辉能源公司不仅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也以自身行为明确放弃撤销权,在此情况下主张受到胁迫完全没有任何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在兴辉能源公司未能证明其受到胁迫,且《协议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基于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兴辉能源公司已收到7600万元预付款,依据充分且认定事实正确。

三、华祥海锦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相关说明文件,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

《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提交全俊达实业有限公司、李学美出具的代甲方付款的说明以及内蒙古海华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甲方签订本解除协议的书面说明(格式见附件)。甲方迟延提交前述资料的,乙方承诺的上述期限相应延后,甲方不得主张乙方违约。”

根据上述约定,如果华祥海锦公司没有提供书面说明,兴辉能源公司完全可以推迟付款。但兴辉能源公司却按照《协议书》第三条中“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向甲方退款2000万元”的约定,在9月16号和17号如期还款共计2000万元。兴辉能源公司的还款行为可以表明,华祥海锦公司已提供书面说明,并且双方在《协议书》签订之初都能够如约履行,尚未发生争议。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主张兴辉能源公司在《协议书》签署后的付款行为是正常履行义务,与华祥海锦公司是否提交说明没有直接联系,显然不能成立也不合常理。实际上,双方对于《转让协议》的解除及预付款的返还均不持异议,之所以签订《协议书》,主要目的就是对款项返还的期限、方式和条件进行约定。兴辉能源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在《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果华祥海锦公司没有按时提交书面说明,付款期限相应延后且不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没有理由按期支付数千万元的巨额款项。

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判断华祥海锦公司已提交说明文件,是认定事实正确的。兴辉能源公司关于华祥海锦公司没有提供书面说明的主张完全是为逃避违约责任而编造的理由。

四、华祥海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一)华祥海锦公司仅按照月利率0.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存在过高的情形。

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华祥海锦公司对于约定期限内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2%主张,对于逾期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3倍即年利率18%计算(相当于月利率1.5%)。

华祥海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上是逾期期间的利率和约定期限内的利率的差额,仅为月利率0.3%(年利率3.6%)。因此,华祥海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甚至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然是为解决纠纷而做出让步,尚不足以弥补因资金被占用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本不存在计算标准过高的情形。

(二)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不应当认定为过高。

在现实经济活动中,民间融资的成本要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不应当认定为过高。

因此,华祥海锦公司即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主张违约金,都不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何况华祥海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仅为年利率3.6%,远低于银行利率标准,实际上已经是为化解纠纷,减轻诉累而做出的让步。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是适用法律正确。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仍以违约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显然是恶意拖延诉讼,没有任何依据。

五、华祥海锦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华祥海锦公司曾于2014年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于2015年11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裁定准许撤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中断。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四川高院请示长沙铁路天群实业公司贸易部与四川鑫达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代收贷款一案如何适用法(民)复[1990]3号批复中“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中“我院经研究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天群贸易部向法院起诉,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华祥海锦公司撤诉之日即重新计算。

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1月10日重新起算。华祥海锦公司在2017年3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兴辉能源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和陈雄载的上诉请求。

华祥海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辉能源公司向华祥海锦公司支付欠款本金48500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方式计算;2014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48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为标准,自2014年6月1日计至实际偿清欠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23日,利息共计26608800元);2.判令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0日,华祥海锦公司(甲方)与兴辉能源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在鄂尔多斯市的投资,鄂尔多斯市政府已与乙方于2008年1月13日签署了煤炭资源配置的《协议书》约定:鄂尔多斯市政府同意为乙方配置煤炭资源经济储量9.5亿吨,并且每年优先安排铁路运输指标;乙方为尽快实际获得煤炭资源的配置,并将其经济价值实现,需要与具备相关资质的煤炭生产企业进行合作;2、甲方持有40%股权的海华公司是具备六证齐全并已正常生产的煤炭企业,海华公司已与达拉特旗政府达成扩界协议,预计尚可扩界的矿田储量约为2亿吨;3、乙方拟配置的煤炭资源中的部分(约为2亿吨)矿田选择在海华公司矿田毗邻区域,以海华公司扩界的方式落实煤炭资源配置,并实现其经济价值;4、乙方配置煤炭资源的落实尚需运作一定时间,海华公司其他股东认为先由甲方代理进行运作,待落实后移交给海华公司;因此,该项目落实工作,海华公司方面委托甲方配合乙方进行,并以甲方持有的海华公司40%股权进行融资,为该项目的落实和受让进行运作和担保;5、双方已经董事会充分授权。基于上述因素,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配置的煤炭资源,最终实现转让给海华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对象转让的对象系为上述煤炭资源配置《协议书》中经济储量约为2亿吨,具体落实到毗邻海华公司矿田的扩界区域内(扩界范围以政府批文正式确定的坐标拐点范围为准)转让的煤炭资源量。二、转让价款上述位于海华公司矿田毗邻区域的煤炭资源量经有资质的勘探机构进行勘探,出具勘探报告,经有权部门认可并批准给的经济储量确定。转让价款按吨煤3.8元×经济储量作为转让价款。为便于本合同预付款安排,合同执行过程中暂按储量2亿吨计算暂定总价款为7.6亿元(即,2亿吨×3.8元/吨=7.6亿元)分期预付。三、价款的支付甲方依据乙方办理完成配置煤炭资源的进度,分阶段付款给乙方:(1)协议书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先行支付合同预付金2000万元,甲方在2010年4月30日内对上述政府拟定批复的矿产资源坐标范围内进行钻探复核,并向乙方提交钻探结果后,经明确本矿区内的资源量及可开采的价值符合双方的要求,待双方书面确认后,由乙方向政府部门进行申报。(2)乙方办理完相关手续获得鄂尔多斯市政府同意把上述矿区配置给海华公司或兴辉能源公司和海华公司的批文后,在十个工作日之内甲方支付总预付款的10%即7600万元(含预付金2000万元)。五、双方约定4、本次转让需由各级政府批准的文件均由乙方为主办理,甲方应给予积极配合。办理过程中所涉及的其它事项(含政府下属的部门)的手续均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应给予积极配合。5、乙方获得配置煤炭资源的鄂尔多斯市政府文件最迟不得超过2010年6月30日;获得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批准文件最迟不得超过2010年9月30日;获得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划定矿区范围文件最迟不得超过2011年1月31日。七、违约责任若因乙方的原因造成本项目未能按期获得政府批准文件的,应按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按收到甲方支付款项加违约金一并退还甲方后,甲方不得再以未能在第五条第五款约定期限内完成相应工作追究乙方定金责任及其他违约责任。

2013年8月27日,华祥海锦公司(甲方)与兴辉能源公司(乙方)、兴辉陶瓷公司(丙方1)、陈雄载(丙方2)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i.甲方与乙方于2010年3月30日签署了《转让协议》一份。ii.遵照《转让协议》的相关条款,甲方已于2010年4月-2011年11月之间,陆续向乙方及乙方的指定人员支付了第一期预付款合计人民币柒仟陆佰万元整(76000000)(以下简称“预付款”,付款日期按乙方实际收到款项日期为准)。iii.按照《转让协议》,乙方应在2011年1月31日前获得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批文,以及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划定矿区范围的文件。但是,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该等批复文件仍未取得。iv.为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为解决因执行《转让协议》产生的问题,拟定以下协议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因为乙方未能在《转让协议》规定的时间内获得内蒙古自治区政府的批文、以及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划定矿区范围的文件,致使《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乙方配置的煤炭资源转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转让协议》。第二条基于《转让协议》的解除,乙方同意向甲方退还预付款,并向甲方支付预付款给付之日至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从付款之日至本合同签订之日的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合同签订日现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年6%)计算。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至实际退还之日,按月息1.2%的标准支付利息。第三条乙方同意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向甲方退款3400万元,其中: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向甲方退款2000万元,乙方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向甲方退款1400万元。第四条乙方应退还的剩余款项双方确认为以下各项之和:1、本金4200万元;2、7600万元自支付之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利息为1068万元;3、340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月息1.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4、420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月息1.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双方同意:乙方应退还甲方的剩余款项应分四期退还:分别于2014年1月底前支付600万元,3月底前支付1600万元,4月底前支付1600万元,余款在5月底前付清。上述第3、4点利息的利率标准,本金在约定期间内偿还的,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月息1.2%的利率计算;逾期退还的,从逾期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违约天数的利息。第六条甲方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提交全骏达公司、李学美出具的代甲方付款的说明以及海华公司出具的同意甲方签订本解除协议的书面说明(格式见附件)。甲方迟延提交前述资料的,乙方承诺的上述付款期限相应延后,甲方不得主张乙方违约。第七条丙方1和丙方2自愿就乙方履行《转让协议》及本协议所应负的全部付款义务和责任,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乙方未依约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丙方1和丙方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1和/或丙方2承担付款义务。

兴辉陶瓷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8月29日给付全骏达公司160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250万元、600万元、200万元,陈雄载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4日给付李学美500万元、250万元。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称上述款项为兴辉能源公司退还给海华公司代理人华祥海锦公司的3400万元本金和利息,华祥海锦公司则称2014年1月31日之前给付的2750万元为本金,之后给付的1550万元为利息。

2014年,华祥海锦公司曾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以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收到本院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的应诉通知书。后华祥海锦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4)一中民(商)初字第8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华祥海锦公司撤回起诉。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认可在华祥海锦公司提起该案诉讼时,保证期间未过。

2017年6月6日,华祥海锦公司向本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

一审诉讼中,华祥海锦公司称《转让协议》中所说的代理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代理,意思是让华祥海锦公司先行配合兴辉能源公司相关手续的运作;当时海华公司有煤炭资质,将来如果实现了资源配置,转让到海华公司名下进行开采;海华公司有国企背景,不希望一开始就进来,如果做成了,转让给海华公司,如果做不成,就算了,和海华公司无关。华祥海锦公司还称已将说明提交兴辉能源公司,因双方当时关系较好,没有让兴辉能源公司出具书面收条;若华祥海锦公司没有提交说明,兴辉能源公司完全可以延后还款,但兴辉能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和17日依约还款2000万元。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均认可在签署《转让协议》、《协议书》时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

一审诉讼中,华祥海锦公司称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以其提交的利息计算说明为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连带清偿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为,华祥海锦公司与兴辉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华祥海锦公司与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各自义务。

综合华祥海锦公司与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之间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华祥海锦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兴辉能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二是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华祥海锦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兴辉能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华祥海锦公司有权要求兴辉能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虽称涉案协议转让的为探矿权、采矿权,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华祥海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结合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均认可在签署《转让协议》、《协议书》时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的事实,涉案协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调整,故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虽称《协议书》系在受华祥海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美等人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华祥海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虽称兴辉能源公司仅收到全骏达公司转款3400万元,未收到另外4200万元款项,但《协议书》明确载明华祥海锦公司已支付预付款7600万元,在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兴辉能源公司已收到款项7600万元。第四,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虽称兴辉能源公司未收到说明,华祥海锦公司无权要求兴辉能源公司支付本息,但华祥海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已将说明提交兴辉能源公司,因双方当时关系较好,没有让兴辉能源公司出具书面收条,若华祥海锦公司没有提交说明,兴辉能源公司不会依约还款2000万元;结合《协议书》签订后,兴辉能源公司依照《协议书》约定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向华祥海锦公司退还2000万元款项,以及之后陆续退款的事实,华祥海锦公司所作解释较为合理,一审法院确认华祥海锦公司已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了说明。第五,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虽称依据《转让协议》、《协议书》及会议决议相关内容,华祥海锦公司为海华公司代理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但华祥海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代理意为华祥海锦公司先行配合兴辉能源公司运作相关手续,如果实现了资源配置,便转让到海华公司名下进行开采,否则,和海华公司无关;结合《转让协议》约定预付款由华祥海锦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兴辉能源公司向华祥海锦公司退还预付款的事实,且海华公司从未就此向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主张过权利,华祥海锦公司所作解释较为合理,故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从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兴辉能源公司虽称华祥海锦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但华祥海锦公司2014年提起过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裁定准许华祥海锦公司撤回起诉,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1月10日起重新计算,故华祥海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兴辉能源公司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依据《协议书》约定,兴辉能源公司在约定期间内退还的,按月息1.2%计算,逾期退还的,自逾期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违约天数的利息,合同签订日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故华祥海锦公司主张在《协议书》约定期限内退还的按月息1.2%计算、逾期退还的按年利率18%计算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认为利息标准过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兴辉能源公司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协议书》亦未约定兴辉能源公司所给付款项的抵充顺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兴辉能源公司给付的款项应按照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一审诉讼中,华祥海锦公司主张兴辉能源公司2014年1月31日之前给付的2750万元抵充本金、2014年1月31日之后给付的1550万元抵充利息系华祥海锦公司自主处分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按照上述一审法院确定的标准,经计算,截至2014年5月31日,兴辉能源公司尚欠华祥海锦公司本金48500000元及利息1546900元,故华祥海锦公司要求兴辉能源公司支付本金48500000元及截至2014年5月31日的利息154690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祥海锦公司要求兴辉能源公司支付以48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称《协议书》未约定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依法应为6个月,华祥海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保证期间已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华祥海锦公司已于2014年提起诉讼,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亦认可华祥海锦公司2014年提起诉讼时保证期间未过,故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因诉讼时效期间从2015年11月10日起重新计算,故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关于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依据《协议书》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对兴辉能源公司对华祥海锦公司所应负的全部付款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华祥海锦公司要求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就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兴辉能源公司追偿。

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的,应当交纳申请费,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华祥海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故华祥海锦公司要求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予以赔偿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海华公司并非本案应当追加的当事人,故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要求追加海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兴辉能源公司给付华祥海锦公司款项48500000元及利息1546900元;2、兴辉能源公司给付华祥海锦公司利息(以48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3、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给付华祥海锦公司保全费5000元;4、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就本判决第1项、第2项兴辉能源公司所负债务向华祥海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在承担本判决第4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兴辉能源公司追偿;6、驳回华祥海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提交了润会审字2018-1-264号《项目资金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兴辉能源公司从未收到华祥海锦公司诉称的7600万元。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还提交了华祥海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李学美发给陈雄载的短信以及上海622事件的相关材料等证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新的证据”,故对于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华祥海锦公司曾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以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为被告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一中民(商)初字第8225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10月24日,该案承办法官曾就《协议书》的签订情况进行询问,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在该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答复称:“(《协议书》)当时在佛山新中源大酒店签署,当时有原告(华祥海锦公司)的法人和甘律师,被告方(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是陈雄载和我本人在场,当面签字盖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转让协议》和《协议书》的效力。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所以,案涉《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华祥海锦公司与兴辉能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名为配置煤炭资源,实际是在兴辉能源公司没有取得案涉煤炭资源的探矿权和采矿权的情况下,约定将案涉煤炭资源交由华祥海锦公司及海华公司勘查和开采。故《转让协议》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于《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华祥海锦公司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协议书》系因《转让协议》签订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订立,是各方当事人对《转让协议》涉及的债务的清理。《协议书》的约定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书》应属有效。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在本院庭审中称《协议书》是陈雄载迫于李学美的威胁才签订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2014)一中民(商)初字第82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时,并未陈述签署《协议书》时曾受到威胁,而且该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签署《协议书》时亦在场;其次,在签订《协议书》后,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既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协议书》,亦未就其声称的遭受威胁向公安机关报案;第三,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虽然声称陈雄载是受到胁迫才签订《协议书》,但是其却在《协议书》签订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综上,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关于《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的上诉理由既没有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华祥海锦公司的付款金额。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虽然对于《协议书》中确定的华祥海锦公司的付款金额提出了异议,但是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在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华祥海锦公司付款金额为7600万元并无不当。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提交的润会审字2018-1-264号《项目资金审计报告》,只是对兴辉能源公司收到华祥海锦公司的资金情况进行的单方审计,其内容不能真实反映《协议书》中约定的华祥海锦公司向兴辉能源公司的指定人员付款的情况。故本院对该《项目资金审计报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的相关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祥海锦公司是否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说明。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上诉称华祥海锦公司未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说明,所以兴辉能源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称2013年9月16日和9月17日共计2000万元的退款是履行《转让协议》解除后退还合作款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华祥海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兴辉能源公司提交了说明,但是从《协议书》签订后兴辉能源公司的还款情况看,可以认定兴辉能源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在2013年9月30日前退款2000万元的义务。华祥海锦公司的陈述明显更符合常理,故对于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华祥海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认为华祥海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具体情形,综合考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资金成本等多项因素,《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水平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故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华祥海锦公司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华祥海锦公司本次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是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但认定华祥海锦公司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还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后如何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立法精神,权利人提起诉讼以及后续参与诉讼审理的活动均应视为权利人持续主张和实现自身权利的过程,均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以(2014)一中民(商)初字第8225号民事裁定书送达之日作为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时点并无不当。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关于华祥海锦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兴辉能源公司、兴辉陶瓷公司、陈雄载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509元,由鄂尔多斯市兴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兴辉陶瓷有限公司、陈雄载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梅

审判员  魏 欣

审判员  夏林林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岳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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