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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浦鑫盈实业有限公司与北京清华同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21-10-06 10:37发布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民初9号

原告:洋浦鑫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金洋路浦馨苑10幢七楼703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晓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旭,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男,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告:北京清华同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1号6号楼401-A房间。

法定代表人:孙学智。

被告:北京紫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25号院1幢八层8043。

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紫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776号2号楼2单元4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通智信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紫光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2号楼紫光大楼502室。

法定代表人:祖磊。

被告:北京成联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1号6号楼412房间。

法定代表人:韩伟。

原告洋浦鑫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公司)诉被告北京清华同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同仁公司)、被告北京紫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兴业公司)、被告石家庄紫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高民初字第18号(以下简称第18号案)。被告清华同仁公司、被告紫光兴业公司、被告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在该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1年3月7日作出第18号案民事裁定,驳回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不服管辖裁定共同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在该院审理期间,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共同向该院递交撤回上诉申请,该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准许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撤回上诉。该院将全部上诉案卷材料退还本院后,洋浦公司追加紫光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北京通智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通讯公司)、北京成联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联科技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判决,以“在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原持有的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100%股权,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原持有的紫光兴业公司100%股权已不存在的前提下,经本院释明,洋浦公司仍坚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判令相关当事人转让上述涉案部分股权、移交上述涉案公司证照、印鉴等,不仅在事实上而且在法律上已均无可能。基于上述事实,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洋浦公司的诉讼请求;洋浦公司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需以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为依据,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2018年4月4日洋浦公司向该院申请解除其在一审期间申请的保全措施,该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解除了相应的保全措施。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裁定:“洋浦公司一审起诉请求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和成联科技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合作合同》及其附件,并支付违约金共计1.5亿元(暂按30日计)。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可能,但并未向洋浦公司释明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清华同仁公司和紫光兴业公司、智通科技公司和成联科技公司分别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未就违约责任的相关事实进行查明,亦未审理洋浦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裁定:一、撤销第18号案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19)京民初9号。2019年2月21日,洋浦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起诉状》(2019年2月变更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2019年7月8日,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书》和《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称“因案涉事实时隔已近10年时间”,为调取相关证据,申请将举证期限延长至2019年7月31日并申请追加深圳市傲盛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盛霞公司)、深圳市中融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康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7月10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19年7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洋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旭、李渊,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吴琼到庭参加诉讼,清华同仁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洋浦公司在第18号案中第一次诉讼请求:一、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连带归还36250万元;二、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三、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洋浦公司在第18号案中第二次诉讼请求:一、判令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及其附件,并支付违约金:1.清华同仁公司将其持有的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60%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紫光兴业公司将其持有的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40%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向洋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暂按30日计),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对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2.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将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银行账户资料等移交给洋浦公司,提供办理将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体董事及总经理变更为洋浦公司指定的自然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并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暂按30日计);3.紫光通讯公司将其持有的紫光兴业公司60%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将其持有的紫光兴业公司40%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向洋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暂按30日计),紫光兴业公司对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兴业公司将紫光兴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银行账户资料等移交给洋浦公司,提供办理将紫光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体董事及总经理变更为洋浦公司指定的自然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并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暂按30日计);5.清华同仁公司将持有的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东公司)10%股权转让给北京荣智博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智博慧),然后将荣智博慧100%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并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暂按30日计)。二、判令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洋浦公司在本案审理后,又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清华同仁公司、被告紫光兴业公司、被告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被告紫光通讯公司、被告成联科技公司:1.连带偿还36250万元;2.连带支付违约金14000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7月15日洋浦公司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合作合同》和8个一揽子附件协议,包括《借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协议》以及委托持股协议等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

事由和理由:清华同仁公司与紫光兴业公司原系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100%股权;紫光通讯公司(诉讼过程中名称变更为北京通智信达科技有限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原系紫光兴业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紫光兴业公司100%股权。

2010年5月26日,洋浦公司和代表五被告的清华同仁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洋浦公司借款35750万元给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用于向林东公司增资,并在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取得林东公司共计65%股权后,由洋浦公司受让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及荣智博慧(清华同仁公司将其持有的林东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荣智博慧后)三家公司的100%股权,以达到洋浦公司间接持有林东公司65%股权的目的。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向清华同仁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清华同仁公司与洋浦公司就林东公司增资扩股项目签订有关合作事宜的一揽子协议(包括《合作合同》等)。

《合作合同》签订后,洋浦公司按照约定分别于2010年5月28日向清华同仁公司转账2000万元(1500万元为借款,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于2010年6月2日向清华同仁公司转账4000万元、向紫光兴业公司转账16500万元,于2010年6月3日向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转账13750万元,以上合计36250万元。

但是,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在使用洋浦公司提供款项完成对林东公司的增资,并取得对林东公司合计65%的股权后,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未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将在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相反,却将其另行转让;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亦未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将紫光兴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而是另行转让给案外人。

《合作合同》第6.12条约定:紫光投资控股集群、荣智博慧及目标公司的股东知悉并确认,甲方收购目标公司的股权(含林东公司65%股权)后将该等资产证券化,甲方将获得林东公司65%股权资产证券化的增值;各方同意并确认,林东公司股权价值为:林东公司投资可行性分析报告中的2010年度预期收益金额(45239.0762万元)×紫光兴业公司或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持有的林东公司的股权比例×市盈率10倍。鉴此,各方同意,紫光投资控股集群及其股东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关于紫光兴业公司或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相关约定造成甲方无法实际取得林东公司的55%股权而无法达到交易目的,紫光投资控股集群及其股东应向甲方赔偿损失,该等损失的计算方法为:

A.紫光兴业公司持有的林东公司30%的股权价值÷4﹣(本协议约定的紫光兴业公司股权转让款+紫光兴业公司向林东公司增资30%的投资款);或:

B.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持有的林东公司25%的股权价值÷4﹣(本协议约定的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向林东公司增资25%的投资款)。

同时,如荣智博慧或乙方违反本合同关于荣智博慧的相关约定造成甲方无法实际取得林东公司10%股权而无法达到交易目的,乙方应赔偿按如下方法计算的损失(两种方法同时执行):

A.甲方的债权550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7800万元(总计13300万元)的30%;

B.荣智博慧拥有的林东公司10%股权的3年的权益。

本合同各方同意,如造成甲方无法达到交易目的的,乙方及相关方除按其他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以外,并按本条款执行。

洋浦公司认为,本案五被告(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为参与林东公司增资扩股项目,委托清华同仁公司与洋浦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是《合作合同》的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与清华同仁公司共同履行义务。洋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合计支付了36250万元,但五被告(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却恶意违约,在以洋浦公司提供的35750万元款项完成对林东公司的投资,并合计持有林东公司65%的股权后,未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将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等持股主体的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而是另行转让给案外人,造成洋浦公司已经无法取得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股权,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为此,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连带返还洋浦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36250万元款项,并按照《合作合同》约定连带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过高,故洋浦公司暂按照1400万元请求。

被告清华同仁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与本院本次审理程序,其在第18号案中辩称:林东公司是贵州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贵州国资委)管理的国有独资企业——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东矿业集团)独资设立的下属企业。当时贵州国资委让林东矿业集团拿出14个煤矿成立林东公司,吸引外资进行增资。2010年1月,贵州国资委批准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对林东公司进行增资合作。在贵州国资委批复后,清华大学校董事会提出清华同仁公司是高科技企业,而煤炭属于重工业企业,不建议清华同仁公司投资该项目。在这种情况下,洋浦公司找到清华同仁公司想收购该项目,故双方达成了意向。洋浦公司的35750万元投入林东公司,另外再支付给清华同仁公司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合同签订初期,合同履行比较顺利。35750万元款项到账当天,清华同仁公司就将该款转给了林东公司。之后,办理了相应手续及质押。洋浦公司是做投资的,不是做实业的公司,洋浦公司认为,该项目与其最初设想不太一样。所以,洋浦公司提出各种理由想退出。35750万元到账后,清华同仁公司就将款项汇给了林东公司,洋浦公司也实际进入林东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但洋浦公司迟迟不办手续,并提出合同约定之外的要求。实际上,洋浦公司也不想要林东公司的股权,而是想将买来的股权转手出去。洋浦公司在第一份民事起诉状中,其实是想要钱不要股权,但现在洋浦公司又想要股权了。洋浦公司要求将相关股权转让、并要求移交相关证照,但因股权已经转让给了第三方,且第三方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证照也已经移交给了第三方,第三方善意取得后,已无法将证照再交付给洋浦公司,故股权转让已不可能。洋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洋浦公司以各种理由不想要本案股权,系洋浦公司违约,所以清华同仁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并且洋浦公司要求暂按30日计300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清华同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只是500万元。关于荣智博慧的问题。清华同仁公司将持有的林东公司股权转让给荣智博慧,必须要经过林东矿业集团的同意和贵州国资委的批准,对此合同有明确约定。在没有得到上述两方同意和批准的情况下,洋浦公司不能要求清华同仁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荣智博慧。洋浦公司的诉讼请求脱离了真实情况,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共同答辩称:一、洋浦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一并要求支付36250万元款项,该款项包含两部分性质的款项,一为借款35750万元,一为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该款项所涉法律关系包括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洋浦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包含多个诉讼请求及法律关系,其只能择一行使。而且,在没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洋浦公司更无权要求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承担全部款项的连带责任。《合作合同》中以及《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35750万元。根据《合作合同》第4.2.3条(1)款约定,甲方(洋浦公司)向乙方(清华同仁公司)支付定金2000万元,甲方应将该等定金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中1500万元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划款义务之时自动转化为全部借款之一部分;500万元抵作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荣智博慧的股权转让款。又根据《关于北京荣智博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2.1条约定,股权转让款为7800万元。第3.1条约定,乙方(洋浦公司)按《合作合同》第4.2.3条(1)款约定向乙方(清华同仁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的定金中的500万元,视为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首期款。因此,洋浦公司目前主张的36250万元款项分为两部分款项,同时也涉及两种法律关系,洋浦公司无权在一个案件中同时处理两种法律关系,洋浦公司必须择一行使。

二、针对本案洋浦公司主张的借款,洋浦公司据以主张偿还借款的《借款协议》签署方为洋浦公司与清华同仁公司,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清华同仁公司承担。《借款协议》以及《合作合同》明确约定洋浦公司借款的债务人为清华同仁公司,本案中洋浦公司主张的借款偿还责任应由清华同仁公司承担。根据洋浦公司提交的证据2《借款协议》显示,《借款协议》的借出方为洋浦公司,借入方为清华同仁公司,而且在《借款协议》中内容也都是约定的清华同仁公司向洋浦公司借款的内容。在该种情况下,清华同仁公司作为债务人,洋浦公司无权要求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根据洋浦公司提交的证据1《合作合同》中的约定也可以进一步证实洋浦公司主张要求偿还的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清华同仁公司,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无关。

由上可知,涉案《借款协议》为清华同仁公司和洋浦公司签署的,该协议所涉借款系清华同仁公司借入,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洋浦公司提交的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授权委托书中并无授权清华同仁公司代其签署借款协议的内容,而且《合作合同》中也约定是清华同仁公司向洋浦公司借款,再由清华同仁公司借给紫光兴业公司和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因此,洋浦公司无权要求紫光兴业公司和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还款。根据洋浦公司提交的证据10、11并结合2019年7月9日质证程序中洋浦公司当庭展示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洋浦公司当庭提交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原件均显示受托人是冯磊、受托事项也明显与其庭前提交的证据10、11复印件不一致,而且该两份原件授权委托书并无任何公司代表签字、也无出具日期,此种反常现象以说明,涉案的授权委托书法律效力是存在问题的,不能以此约束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针对洋浦公司当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受托人来看,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均授权冯磊代为签署《合作合同》,并无任何代为签署借款协议的授权内容。据此,清华同仁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应由其来承担还款责任,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无关。同时,洋浦公司与清华同仁公司签署《合作合同》中第2.4.1条以及第2.4.3条、4.1条(C)款以及第4.2.3条20)款明确约定了向洋浦公司借款的是清华同仁公司,再由清华同仁公司向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借款,因此,本案涉及到两个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第一个为洋浦公司与清华同仁公司、第二个系清华同仁公司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现洋浦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应当向与其具有借款合同关系的债务人清华同仁公司主张,无权向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主张。

三、洋浦公司主张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债务人也有权抗辩不予履行。洋浦公司目前起诉主张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洋浦公司提交证据17、18转账凭证显示,洋浦公司向紫光兴业公司支付16500万元时间为2010年6月2日,洋浦公司向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支付13750万元时间为2010年6月3日。而根据洋浦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第二条借款期限约定,第1.2条中的人民币壹亿陆仟伍佰万借款及壹亿叁仟柒佰伍拾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自洋浦公司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三个月。根据该条约定可知,洋浦公司向紫光兴业公司支付的16500万元款项的借款期限至2010年9月1日届满、洋浦公司向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支付的13750万元款项的借款期限至2010年9月2日届满,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不主张权利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债务人有权抗辩不予履行。

四、善意受让方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在取得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股权时,已经通过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向当时的股权出让方,也就是本案的其他被告——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支付了用于偿还因增资林东公司股权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形成的16500万元、13750万元债务。而本案的其他被告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在收取该款项后是否将款项用于偿还洋浦公司借款,还是自行占有或挪作他用,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无法获知,但洋浦公司此前已经向公安部门报案,针对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的相关犯罪行为进行了刑事立案,刑事案件中针对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三方收取该16500万元、13750万元后款项去向(包括是否向洋浦公司予以偿还)的事实正在立案调查中,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作出判决后再行恢复审理。而且,即使最终刑事案件查明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在收取了16500万元、13750万元款项后未予偿还给洋浦公司,那么针对该两笔款项的偿还责任也应当由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对此承担责任。而且,目前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系由善意的受让方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实际控制,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所持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股权系以合法方式取得的合法财产,若法院判决要求紫光兴业公司再次偿还借款,则会在事实上导致,对善意受让方合法财产的侵害,也变相放任了真正侵权方、真正债务方的责任,使得欺诈方对此获有利益,这明显是不公平的。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因增资林东公司产生的16500万元、13750万元债务已经由股权受让方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在受让公司股权时专门提供资金并通过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公司账户,按照当时的股权出让方,即本案其他三位被告的指示对外支付予以偿还完毕。该笔款项最终是否支付回洋浦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因为公司意思表示机关因股权转让发生变化而无法知晓,应该待刑事案件作出判决后进行查明,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此外,真正与洋浦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合意的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在当初采取对善意受让方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进行恶意欺诈的行为后,目前又为逃避债务而拒不出庭,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明案件真实情况后,判令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关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会代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偿还因增资林东公司形成的向成联科技公司的借款16500万元、13750万元。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也实际向紫光兴业公司和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16500万元、13750万元债务,并由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的当天即按照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的指示转出至成联科技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因增资林东公司所形成的借款。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目的即是为了偿还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因增资林东公司产生的债务,从而使受让股权之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不再存在对外负债。而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金额与本案中洋浦公司主张的紫光兴业公司因增资林东公司形成的16500万元债务、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因增资林东公司形成的13750万元债务数额一致、原因一致,可见,该笔款项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支付的目的就是为了本案所涉款项的还款。而由于洋浦公司已经针对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三方提起了刑事案件,刑事案件中将对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和紫光通讯公司三方收取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支付的16500万元、13750万元款项后的款项流向予以查明。因此,只有待刑事案件审判决结果出具后,本案才能以此作为依据进行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中止情形消除后再行恢复审理。目前洋浦公司要求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还款,作为股权转让之后的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不仅不清楚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当初在收取了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提供的用于还款的款项后是否已经偿还给洋浦公司,而且即使该款项并未支付给洋浦公司也系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三方的恶意欺诈行为导致,该未还款的责任当然应当由该三方予以承担。本案中可以证实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三方恶意的内容具体如下:

按照目前洋浦公司起诉提交的材料来看,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三方作为《合作合同》及其附件签署的主体,尤其是清华同仁公司,作为《合作合同》以及《借款协议》签署的当事人,在向善意受让方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转让股权时,恶意隐瞒《借款协议》以及洋浦公司,并恶意编造成联科技公司作为债权人,欺诈善意受让人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并实际收取了16500万元和13750万元款项;根据目前案件的送达情况,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三方均在因欺诈收取善意受让方款项后逃避债务,处于失联状态,不仅拒不到庭说明案件真实情况、拒不到庭查明该三方在收到善意受让方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16500万元和13750万元款项后款项去向以及该款项是否实际偿还给洋浦公司的事实,恶意增加善意受让方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的债务负担、侵害其合法取得的财产及权利;根据本案中洋浦公司在2019年7月9日质证时提交的原件授权委托书(与其此前举证提交的文件不是一份文件)可见,本身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三方作为两个紫光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两个紫光公司时,存在着为了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增加责任,而与洋浦公司串通,随意制作多份内容不一致的授权委托书,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认为,该等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和法律效力存疑,不能用来约束股权转让之后的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本案中两个紫光公司尽管目前外观还是两个紫光公司,但目前由傲盛霞公司及中融康公司持股的两个紫光公司意思表示机关、决策机构、实际控制人等均进行了变更。法人作为拟制法律主体,其意思表示机关至关重要,也是其履行权利义务的主体。因此,在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三方控制着两个紫光公司做出意思表示时,该意思表示事实上是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紫光通讯公司三方股东的意思表示。在这种情况下,两个紫光公司在原股东清华同仁公司、成联科技公司以及紫光通讯公司控制之时,签署授权委托书、借款等,也应当为股东的意思表示。更何况此后该三方更是利用其股东身份,捏造债务恶意欺诈善意受让人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在善意受让人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合法通过支付对价方式取得两个紫光公司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代两个紫光公司偿还因增资林东公司形成债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专委刘贵祥于2019年7月3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的精神,人民法院不应当继续简单地以公司外观一致为由认定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继续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而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穿透式原则,对此类当事人采取多层嵌套、欺诈意思表示等复杂案件事实时,准确探究当事人真意、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责任,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其不诚信的恶意行为反而获益。目前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系由善意的受让方傲盛霞公司、中融康公司实际控制,善意受让方傲盛霞公司以及中融康公司所持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股权系以合法方式取得的合法财产,若法院判决要求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再次偿还借款,则会导致事实上,对善意受让方合法财产的侵害,也变相放任了真正侵权方、真正债务方逃避责任,使得欺诈方对此获有利益,这明显是不公平的,也是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综上所述,洋浦公司目前提出的要求还借款的主张并无任何法律以及事实依据,据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洋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洋浦公司在本次审理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与其在本院第18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名称、数量和证明事项一致。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除了新补充提交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外,其他证据与其在本院第18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相同。

本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进行了调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京公海经立字﹝2013﹞000066号立案决定书显示:2013年1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该局决定对冯磊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6日,该局京公海经冻财字﹝2018﹞000004号、000041号、000042号通知书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局冻结了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持有的林东公司的全部股权。

本院要求洋浦公司提交了其刑事报案的报案材料,载明:2012年12月,洋浦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举报清华同仁公司股东、总经理,成联科技公司股东冯磊(又名:冯雷)、吴军、夏贤昭(此人持假印章办理撤销工商股权质押变更时提供的信息)。涉嫌犯罪事实:被举报人涉嫌以可以帮助获得有关公司股权为名,诱使报案人与其签订合作合同,在获取报案人支付的37750万元款项后,捏造主债权已经消灭的事实,伪造报案人公章,以虚假文件骗取工商局注销报案人拟受让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并迅速将股权转移,更进一步骗取近10亿元的款项,非法占有举报人财产,造成举报人遭受数亿元经济损失,损害特别巨大,后果特别严重。基本事实经过:被举报人冯磊在清华同仁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并实际控制该公司。2010年冯磊以清华同仁公司名义联系报案人,声称有机会对贵州某公司增资,将获取巨额收益,但其目前没有资金实力,希望与报案人合作。冯磊提出,由报案人提供35750万元资金给清华同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由清华同仁公司和其关联公司对贵州某公司增资,然后清华同仁公司再将其关联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股权以8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报案人。2010年5月26日,冯磊操纵清华同仁公司与洋浦公司签署《合作合同》。同时为达到诈骗目的,冯磊还安排报案人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股东于2010年5月27日签署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为骗取报案人信任,冯磊还安排报案人与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同时签署了《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在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以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全部股权进行质押,为报案人35750万元出资提供担保。2010年6月2日、3日,报案人分四次将约定的35750万元款项及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通过银行支付给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此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于2010年6月9日、7月23日分别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0年7月,冯磊通过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向上述贵州公司增资,共计持有该公司65%的股权。但此后,冯磊就不再与报案人见面,电话联系中也仅要求报案人继续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再提及其他合同约定,也不再办理公司移交、股权转让等手续和事项。由于冯磊等人在与报案人在前期非常积极的与报案人联系沟通,但在报案人实际出资后,却突然不再积极履行,相反却有意无意的拖延和推脱,报案人对冯磊的上述举动产生怀疑,故在2010年12月对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进行了查询。查询发现两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已经在2010年11月29日和11月30日被注销,随后10日内两公司的全部股权即被另行转让。根据报案人查询到的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办理股权质押注销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上,加盖的报案人公章均系伪造,且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还编造了“主债权消灭”的注销理由。对此,报案人不得不提起行政诉讼纠正工商机关的错误行为,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这一系列的行政诉讼案件中,通过司法鉴定查明,注销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股权质押登记的资料上,加盖的并非报案人的公章,为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一中行终字第2037号和第2038号《行政判决书)对虚假公章的事实做出认定,并判决工商局败诉。但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股权质押被注销后,冯磊立即控制清华同仁公司及另外一家关联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将两公司的股权以近10亿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方,并实际获取了近10亿元的非法资金。此后,报案人再未能见到冯磊,直至目前冯磊已经逃匿不见。据了解,冯磊极可能已经将上述非法资金转移出境且自身也出逃境外。据此,冯磊的上述行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不以履行为目的的合同,在取得报案人资金后逃匿不见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该部分事实有《合作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协议》、银行汇款凭证、股权质押设立登记通知书、工商查询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行终字第2037号和第2038号《行政判决书》等材料佐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1998年4月29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理由如下:

洋浦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与刑事控告程序的经过显示:洋浦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提起第18号案民事诉讼,以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恶意违约,造成洋浦公司已经无法取得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股权,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为由,请求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连带返还洋浦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36250万元,并连带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后又追加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作为当事人,请求判令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及其附件,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等将其持有的案涉股权转让给洋浦公司,并协助办理各种股权转让手续及支付违约金。在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原持有的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100%股权,紫光通讯公司、成联科技公司原持有的紫光兴业公司100%股权已转让的情况下,经本院释明,洋浦公司仍坚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判令相关当事人转让上述案涉林东公司股权、移交上述案涉公司证照、印鉴等,此请求在事实与法律上均无可能支持,本院第18号案驳回了洋浦公司的诉讼请求。洋浦公司在上诉期间于2012年12月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侦查大队举报清华同仁公司股东、总经理,成联科技公司股东冯磊、吴军,夏贤昭(此人持假印章办理撤销工商股权质押变更时提供的信息),理由为“涉嫌以可以帮助获得有关公司股权为名,诱使报案人与其签订合作合同,在获取报案人支付的37750万元款项后,捏造主债权已经消灭的事实,伪造报案人公章,以虚假文件骗取工商局注销报案人拟受让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并迅速将股权转移,更进一步骗取近10亿元的款项,非法占有举报人财产,造成举报人遭受数亿元经济损失,损害特别巨大,后果特别严重”。2013年1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决定对冯磊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3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需以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冻结了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持有的林东公司的全部股权。2018年4月4日,洋浦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其在本院18号案一审期间申请的保全措施,最高人民法院恢复审理并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解除了相应的民事诉讼保全措施。据此可以认定,1.本案民事诉讼与刑事侦查案件指向的行为实施主体部分重合。洋浦公司报案材料称清华同仁公司股东、总经理,成联科技公司股东冯磊涉嫌以可以帮助获得林东公司股权为名,诱使洋浦公司与清华同仁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并在获取其支付的37750万元款项后捏造各种事实以虚假文件骗取工商局注销洋浦公司拟受让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并迅速将股权转移非法占有洋浦公司财产。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冻结清华同仁公司、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持有的林东公司的全部股权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即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冯磊行为的性质认定,有待刑事侦查结果查明;2.本案民事诉讼权利请求人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从法律关系的角度看,洋浦公司是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原告,其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亦提起了刑事控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正式以合同诈骗罪立案;3.本案民事诉讼的要件事实与构成刑事犯罪的要件事实相同,洋浦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各种合同与事实与其提起刑事控告所依据的合同与事实相同,洋浦公司在民事诉讼提出请求查封保全的案涉标的股权亦是其申请解除民事查封措施通过刑事查封措施作为犯罪嫌疑人的财产刑事侦查所指向的对象。本案民事案件争议的事实同时也是构成刑事犯罪的要件事实的情况下,属于“同一事实”。关于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主张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是指一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形。但本案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是基于同一事实产生,因此,紫光兴业公司、石家庄紫光投资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民刑交叉问题采用先刑后民的方式处理,若刑事案件处理完毕,洋浦公司在刑事案件未获赔偿的损失,仍有权依据相应法律再行主张。鉴于本案审理事实与该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洋浦鑫盈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本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春梅

审判员  王 肃

审判员  夏林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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