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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京西乾成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三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1-10-06 09:48发布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民终字第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西乾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西路29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李淑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涛,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洋,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三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12号楼1201室。

法定代表人付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科技经营管理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

法定代表人易可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晴,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京西乾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浦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科技经营管理学院(以下简称科技学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初字第10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春梅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肃、张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京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淑华、委托代理人樊涛,三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立到庭参加诉讼,科技学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西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京西公司依法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2013年7月25日收到(2013)一中执异字第8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京西公司所提案外人执行异议。京西公司不服,依法提起诉讼。京西公司所提执行异议申请明确表述为停止执行,但是(2013)一中执异字第819号执行裁定书曲解为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并据此驳回京西公司的异议申请,这属于严重的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同时,该裁定最后写明“认为原判决错误的……”、“与原判决无关的……”,而本案根本就没有判决书。另外,(2013)一中执异字第819号执行裁定书对京西公司提出的补充意见根本未予表述,应依法撤销并纠正。京西公司与科技学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租期20年,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京西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合法承租权。在执行科技学院案件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生效裁判文书判令京西公司与科技学院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执行人员在(2012)一中执字第172-2号公告中,越权自创第一项执行内容,严重违法。科技学院房产是在仲裁过程中被保全,其效力仅限于不能转让、抵押、买卖,并未提及禁止出租。此外,该保全措施并未依法采取贴封条及张贴公告等方式予以公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时,未采取任何公示措施,也没有向京西公司等利害关系人送达,导致京西公司对房屋查封情况一直不知情。在仲裁裁决未生效之前,科技学院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继续采取自用或出租以实现房产价值的增值,任何仲裁、诉讼均不能影响正常的经济活动。因此该第一项执行内容严重违法,不能溯及既往。执行人员只能根据2012年3月27日所出的(2012)一中执字第172号公告所述,在2012年3月27日即在生效仲裁裁决之后,原申请人北京科经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经管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后,科技学院被查封的财产办理抵押、转让、出租等行为才能视为无效。执行案件三次流拍,导致该标的物价值减幅9000万元。在三次拍卖公告中均明确“房产处于租赁状态”。但在该房产被低价以物抵债给三浦公司后,执行庭又否认房产的租赁状态,无法令人信服。(2013)一中执异字第819号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中止对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房屋和院落的执行;撤销(2013)一中执异字第819号执行裁定书;判令三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三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京西公司针对被查封之房产所设定之租赁权,不得对抗三浦公司。2011年6月7日法院将涉案房产查封,而京西公司在法院查封后的2011年11月17日针对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针对涉案房屋设立租赁权属于对涉案房屋设定权利负担诸多情形之一,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三浦公司。二、法院于2011年6月7日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该查封是依据法律程序和规定作出的,并依法向房屋所在地房屋管理机关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存在“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情形。三、京西公司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被查封,京西公司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及无效存在过错。京西公司是专业从事房屋出租、中介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知晓房屋租赁的相关法律法规。如果京西公司与房屋原产权人共同到海淀区建委核实涉案房屋情况,就应当知道房屋已被查封。涉案房屋租期长达20年,租金数额达几亿计,京西公司既不对租赁合同依法进行备案登记,也没有进行任何最基本的调查核实。京西公司应当知道房屋已被查封,其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及无效存在过错,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条件,同时也从另一方面表明本案不存在“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情形。四、事实上,京西公司也并非善意第三人。1、京西公司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存在过错,未尽到应当注意的义务,而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主观上应当没有过错。2、《房屋租赁合同》在关键条款“租金及支付方式”上的约定不符合市场价值规律,显失公平,不能被认定为善意。3、京西公司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此等风险已有明确约定。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京西公司要求三浦公司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京西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科技学院在一审中既未做出陈述,亦未参加一审庭审,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科经管公司就与科技学院、易可佳、佳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蒋淑云借款纠纷案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在仲裁过程中,2011年6月3日一审法院依科经管公司的申请作出(2011)一中民保字第9784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于2011年6月7日查封了科技学院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的房产。

2011年12月15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4号仲裁裁决,裁决科技学院返还科经管公司借款及赔偿相应资金损失、律师费,易可佳及佳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月29日,科经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4号仲裁裁决。

2012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一中执字第172号公告:一、自本公告之日起,禁止办理上述查封财产的抵押、转让、出租等任何权属变更及转移登记手续,在本院查封期间办理的上述手续,将依法视为无效,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二、责令科技学院、蒋淑云、易可佳、佳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公告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对上述查封财产予以公开拍卖。

2012年12月3日,科经管公司与三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科经管公司向三浦公司转让了(201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4号裁决书中裁决的科经管公司的全部债权,并就债权转让事宜邮寄通知科技学院、易可佳、佳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蒋淑云,并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12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一中执异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201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4号裁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三浦公司。

2013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一中执字第17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中,本院于2012年3月27日查封了被执行人科技学院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土地使用权。评估后,自2012年11月18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本院委托进行了三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3年3月11日,三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物抵债申请书,同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23427万元接受上述查封财产,用以抵偿被执行人所欠债务并已补交差价。一审法院裁定:一、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归三浦公司所有;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三、三浦公司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3年5月8日,三浦公司取得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京海国用(2013划)第00118号)。2013年6月28日,三浦公司取得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11号楼等5幢的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海字第370461号)。

2013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一中执字第172-2号公告,内容如下:一、责令在2011年6月7日,即本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后承租(含间接转承租)上述房产的单位及个人,在2013年5月31日之前迁出上述房产。二、公告期限届满后,本院将对拒不迁出,或未能与三浦公司达成新的承租协议之单位及个人依法强制执行。

2013年5月22日,京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3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一中执异字第8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京西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并于2013年7月25日将裁定书送达京西公司。

另查,在一审法院(2011)一中民保字第9784号财产保全卷宗中有查封公告一份,载明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公告如下:一、查封北京科技经营管理学院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的房产(房产证号:权证号海其更字第00299号)。二、查封期间,不得办理买卖、转让、抵押等手续,查封期限自二〇一一年六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止。京西公司认可一审法院(2011)一中民保字第9784号财产保全卷宗中有查封公告一份,但不认可实际进行了公告。三浦公司认可一审法院(2011)一中民保字第9784号财产保全卷宗中的查封公告。

再查:2011年11月17日,京西公司与科技学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为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全部房屋和院落。租赁期限20年,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31年11月18日止,合同另约定了租金支付方式。京西公司认可在签订上述租赁协议时,只查看过房屋和土地的产权证件,并未到房屋和土地行政管理机关查询相关登记信息。

另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京西公司明确其执行异议所针对的执行行为主要是一审法院(2012)一中执字第172-2号公告要求迁出的执行措施,同时也包括已经执行完毕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执行行为。针对迁出的执行问题,京西公司和三浦公司确认:京西公司转租的19家转承租人已经有11家迁出,8家尚未迁出。对于未迁出的8家,三浦公司表示系因为8家转承租人已经与三浦公司达成新的租赁合同而继续租赁,京西公司则主张并未达成新的租赁协议,三浦公司继续要求8家转承租人迁出。三浦公司表示就本案不存在继续要求法院强制执行腾退问题。京西公司另表示京西公司在涉案房屋处的办公人员被三浦公司强行迁出后,办公人员已不在涉案房屋中,尚有财产在涉案房屋处。三浦公司表示京西公司办公人员和财产均已迁出,就本案而言,三浦公司表示不会再申请京西公司腾退房屋。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就本案诉讼程序问题而言,第三人科技学院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第三人科技学院经本院传票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京西公司在申请异议后的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针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移转和房屋腾退行为两个执行行为提出异议,通观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京西公司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移转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否成立;二是京西公司对房屋腾退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否有法律依据。第一,关于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执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过程中”,应为执行法院针对执行标的物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至针对该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程序终结。因为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制度功能来看,案外人执行异议乃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主张实体权利,并以此为基础主张执行法院对标的物的执行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停止对标的物的执行,故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乃是案外人以其主张的对标的物的实体权利阻止对标的物的执行。标的物已经执行完毕的,案外人再主张实体权利的,并不能实现案外人通过执行异议之诉阻止、停止对特定标的物执行的诉讼目的,并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功能范畴。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执行的依据系(201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4号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的金钱之债,通过对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特定标的物的执行实现。在2013年4月3日一审法院(2012)一中执字第172-1号执行裁定书中已经裁定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归三浦公司所有,且三浦公司已经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针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已经完毕,在此情况下,京西公司再以租赁权合法不受侵害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功能范畴,京西公司并不具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的利益,故京西公司就以物抵债执行提出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迁出的执行问题。因本案执行标的属于流拍后抵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现京西公司认为其享有房屋租赁权而提出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租赁房屋具有下列情形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房屋在出租前已设立抵押权,因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二)房屋在出租前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按照上述司法解释,本案涉案房屋出租给京西公司之前已被法院依法查封。故京西公司针对迁出的执行问题提出的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西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京西公司的诉讼请求。

京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京西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院是否享有合法的承租权认定错误。京西公司在签署租赁协议时,对涉案房屋被法院保全查封的事实完全不知情,法院也未对保全行为进行公示,京西公司属于典型的善意第三人,京西公司的合法承租权依法应该受到保护。在拍卖程序中,三次评估报告均认可涉案房屋处于租赁状态,明确承认京西公司的承租权。京西公司也在执行谈话中明确表态愿意行使优先购买权。但是,一中院执行庭始终未通知京西公司参加任何拍卖程序,最终在未缴纳巨额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迳行将房屋和土地裁给三浦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引用正确的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而是引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未对京西公司主要证据,即一中院作出的(2013)一中民终字第8883号民事判决做出论证,回避该生效判决的证明效力。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京西公司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请;撤销(2012)一中执字第172-2号《公告》。

三浦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京西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京西公司针对被查封的房产所设定的抵押权不能对抗我方,本案中一中院是2011年6月7日做出诉前保全,查封保全财产,京西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签订租赁协议存在过错,且租赁协议无效。2、2011年6月7日法院查封是根据法律规定做出的,依法向房屋所在地机关送达了协助查封通知书,不涉及没有依法送达的情形。3、京西公司已经知道涉案房产被查封,对违法签订租赁协议存在过错。4、事实上,京西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不符合法律上善意第三人的条件。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京西公司请求向我方主张租赁权不应得到支持。6、执行异议之诉只能是中止执行,执行案件已经处理完毕,所以不存在中止执行问题。请求维持原判。

科技学院未提出上诉,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出庭参加二审庭审。

在二审中,上诉人京西公司提供了二份新的证据:证据一为《中国国土资源报》的三篇报道。证据二为2014年3月26日新华社、法制日报的报道《谁制造了划拨教育用地转让争议》。三浦公司认为京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尤其第二份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在二审中,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再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针对2012年9月19日作出的(2012)海民初字第17921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该判决认定京西公司与科技学院的签约行为已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该判决撤销了(2012)海民初字第1792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了京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4年4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301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海民再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京西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2013)海民再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301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应是执行过程中的具体执行行为,其目的是案外人以其主张的对标的物的实体权利阻止对标的物的执行。标的物已经执行完毕的,案外人再主张实体权利的,并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京西公司对争议标的物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2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其拥有的租赁权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该标的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已被执行完毕,在此情况下,京西公司再以租赁权合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故一审法院驳回京西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另,根据已经生效的(2013)海民再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和(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3019号民事判决的结果,已经认定2011年11月17日京西公司与科技学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京西公司凭此合同拥有的租赁权已不存在,其不是与争议标的物存在直接联系的利害关系人,亦无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京西公司主张其与转租的当事人之间的(2013)一中民终字第8883号民事判决也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有效而作出的,现该《房屋租赁合同》业已被认定无效,该判决并不能作为京西公司具有租赁权的依据,故京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京西乾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京西乾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梅

审判员  王 肃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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