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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1等与王某2等婚姻家庭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2021-09-20 16:48发布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同上诉人吴某。

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吴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杨某第三人撤销之诉(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被上诉人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某、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85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通篇回避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性规定。两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认为两被上诉人王某2、杨某在原“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隐瞒两上诉人,造成两上诉人应作为第三人无法表达自己的权利主张。而原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中又未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目的是参与诉讼,表达自己的权利主张。一中院在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过程及判决中,未对两被上诉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应否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进而参加诉讼进行评判,直接回避了上诉人主张的自己应在两被上诉人原“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作为第三人的法律地位的请求,属于漏项。

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离婚协议书》中第3条5项为王某2婚前个人债务错误。原审在判决书中认定“王某2与杨某之间形成了基于离婚协议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属于王某2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清偿,王某2的再婚事实并不能成为否定婚前个人负担大额债务的合理理由。”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审理过程中只认定王某2与前妻杨某是基于人身依附关系,但对王某2与吴某的正常婚姻关系却否认其人身依附关系,违反婚姻法精神。1.《离婚协议书》中第3条5项是王某2对杨某补偿的约定,是一种补偿,而不是债务;原审在查明部分也认定“由此可见,第5项内容系基于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中的过错而对女方是一种补偿。”2.依照法律规定,法院无权对债务进行撤销,而对补偿协议可以行使撤销权,也就是说当某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补偿危及到自身,如果再继续补偿会使补偿人陷入困难、或无力再补偿时,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补偿协议;3.债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是对等的、公平的,而补偿则不是,因此正是因为补偿是单方义务,法律才规定可以撤销;4.原审将王某2对杨某“补偿”说成债务是偷换概念。(二)原审认定“《离婚协议书》以及判决并未损害到吴某、王某1的民事权益”是错误的。原审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述《离婚协议书》以及判决并未损害到吴某、王某1的民事权益。吴某、王某1在本案所提之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该认定实属荒唐。1.上诉人吴某和被上诉人王某2结婚后,《离婚协议书》第3条第5项的履行损害了上诉人吴某的财产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第17条1款、2款之规定,上诉人吴某和被上诉人王某2婚后的薪资收入为共同财产,而现在法院按离婚协议书第3条5项内容将上诉人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直接判决给杨某,明显侵犯上诉人吴某的民事权益。只考虑了“现有法律制度下对婚后财产带来的必然影响”没有考虑吴某受婚烟法保护的“现有法律制度下婚内财产的合法权益”。离婚补偿应当在适当合理的范围内,而婚烟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则是法律明确保护的。原判决对吴某的合法权益没有给予任何考虑,判决明显有失公平,有失法院公信力。2.即便按照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两被上诉人间的“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明显侵犯吴某权益。并且吴某提供的证据表明,王某2每月4000元无法满足其基本生活费用。按原判决,其结果就是吴某负责王某2的生活费用,而王某2将自己的工资无偿给杨某,这形成了两上诉人对吴某实际的侵害,也必然导致王某2与吴某家庭关系破裂,婚烟法的精神是维持家庭的稳定,而这一判决直接将导致吴某和王某2家庭的破裂,与婚姻法精神相背离。3.上诉人王某1作为被上诉人王某2的婚生子,王某2对王某1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教育义务,离婚协议书第3条5项内容对王某2财产的处分直接涉及到王某1受抚养、受教育的品质,和上诉人王某1有着直接的关联性;该项内容涉及到上诉人王某1的部分属于无效。被上诉人杨某无权对上诉人王某1的生活进行干涉,王某1每月的生活费、教育费、补课费、医疗费等,应由法定监护人依照家庭实际情况进行随时调整,而不是由法定监护人之外的杨某来评判生活标准,杨某规定他人孩子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中“虽然有子女王某1抚养费的表述,但并非是对子女抚养费标准的确定,而是作为计算男方补偿费用的方法,因此并不涉及未来子女托养费标准问题。”这一认定自相矛盾,一中院严重侵犯了未成年人王某1的权益。未来子女开支是以男方收入为基础的,如果男方收入按照离婚子女标准扣除后,收入给了杨某,请问法院及法官,王某2拿什么来保证其子女享受未成年人应有的权益,如何保证其子女的抚养费标准?(三)、原审并没有对《离婚协议书》中内容的公平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仅是简单的认为签字即有效。违背了婚烟法基本精神、民法的公平性、合理性原则。原判决及两被上诉人的一审、二审判决,都没有对离婚协议书中的公平性、合理性进行审査,仅仅从字面意思进行裁定,违背了婚烟法的基本精神,也违背了民法通则的公平性、合理性原则,纵容不劳而获的不良风气,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从协议公平合理性方面进行审理。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认为:1.自己是两被上诉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第三人,因此,上诉人知道两被上诉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后,依照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实现法律救济的正当途径,本案撤销之诉的原审在判决中并未对上诉人作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第三人地位进行评判,直接回避掉是不正确的,从程序角度,应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856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对两上诉人“离婚后财产纠纷”进行重审,并且上诉人应当参与审理全过程,并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2.原审在认定事实上严重错误,为维护自身法院的错误而不惜用一个更大的错误去掩盖,明显的是歪曲法律,故意枉法裁判。为此,两上诉人具文上诉,请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某2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1.王某2与杨某离婚是因为杨某性格脾气暴躁,双方性格不合,于2011年双方即在商讨离婚事宜,于2013年6月份离婚,杨某起草了极为不公平、不合理的离婚协议,并威胁王某2同意。2.王某2与杨某的离婚协议吴某并不知情,其属于不知情第三人,王某2承认侵犯了吴某的知情权、财产权。3.离婚协议第三项第5条,违反婚姻法,违背了婚姻法规定的经济关系,王某2与吴某是合法夫妻,婚姻法规定了王某2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却约定王某2的收入要补偿给前妻,这也明显违背民法通则的公平性原则。4.离婚协议明显违背未成年保护法,侵犯王某1的受抚养权和受教育权。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85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赔偿款4.08万,违约金却判为10万元,法律明确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赔偿金的30%,这一判决明显有违法律规定。6.对于4000元的生活标准的认定,在杨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法庭即认可其主张有失法庭公正。7.杨某的动机是破坏王某2现有家庭,王某2多次通过不同渠道,包括电话、短信,并试图通过其家人朋友联系杨某进行调解,杨某均不予王某2对话。8.法院判决中未考虑吴某的权益是否受到损害,也未通知吴某本人,判决结果确实侵害了吴某的权益,应当予以撤销,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杨某未到庭发表意见。

吴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撤销王某2、杨某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内容;3.诉讼费由王某2、杨某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2与杨某原系夫妻关系,因感情破裂于2013年6月24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二人未生育子女。王某2与吴某于2013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0日生育一子王某1。

杨某与王某2系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因男方未尽家庭责任并极度伤害女方,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无子女;三、关于财产的处理:1.在女方名下的存款和公积金归女方所有;2.在男方名下的公积金归女方所有……4.男方名下的别克汽车(×××)归女方所有,如果由于各种原因不能过户,比如女方无驾照或者无汽车配额或其它原因,等到可以过户时再过户,男方予以全力配合;5.由于男方未尽家庭责任,对女方伤害较大,男方补偿女方,补偿方式为:男方薪资收入在满足基本生活(包括基本的吃穿住行,住以租房为标准,不以买房为标准,男方再婚所生子女的抚养费按法律规定离婚子女抚养费标准计算扣除)之外的50%,支付方式为每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前一年应当支付的金额;若男方取得薪资之外的其他收益或资产,女方享有50%的所有权,在取得相关收益或资产后一年内将相关权益转移给女方,该补偿不受女方再婚影响……五、违约责任:若男方违反上述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男方构成违约,男方应向女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

2011年8月4日,杨某与王某2婚内出资82900元购买别克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登记在王某2名下。离婚后,王某2一直使用上述车辆。杨某于2017年向王某2提出车辆过户要求,同年5月31日,王某2与北京北方华驿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旧机动车置换收购协议书》,王某2以32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机动车置换,并贷款15万元购买大众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车价款21.39万元。现贷款尚未还清。

杨某于2017年9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起诉请求:1.王某2将其名下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轿车交付给杨某,并协助杨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王某2给付杨某其名下的公积金、薪资补偿金(以审理查明的金额为准,从2013年6月25日到2017年10月24日期间),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3.王某2承担诉讼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王某2与杨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该协议经备案后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王某2、杨某均应自觉履行。王某2在签署离婚协议时,应对自己的经济状况和履约能力予以充分考虑,协议内容是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处理相关问题的基础,现王某2主张离婚协议第三条第5项约定无效,违反公序良俗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杨某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别克汽车(车牌号:×××)作为当事人的共有财产,自该物权设立始即由王某2、杨某共同共有,涉及物权的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王某2主张该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但需要指出的是,现王某2私自以32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置换,按离婚协议约定王某2交付上述车辆,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内容,显然已无法履行,但王某2应将涉案车辆的折价款32000元给付杨某。现王某2名下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轿车系其再婚后购置的家庭共有财产,杨某要求王某2交付该车辆并过户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杨某与王某2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王某2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归杨某所有,该款项的取得发生在双方离婚即2013年6月24日之前,距杨某起诉之日已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期间,现杨某不能举证证实有中断、中止等情节,故对杨某该项诉请,应予驳回;最后,根据离婚协议约定,王某2应于每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前一年应当支付的薪资补偿金,杨某对上述给付期限是明确知悉的,现杨某于2017年9月7日起诉要求王某2给付2013年6月25日到2017年10月24日共计4年零4个月的薪资补偿金,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及未到履行期限的部分均不予支持。王某2称其再婚后每月吃穿住行、抚养孩子、偿还车贷、赡养母亲等生活开销已超出其工资收入,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并以庭审中杨某认可的王某2每月满足基本生活支出的费用4000元计算。因王某2未履行离婚协议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故对于杨某要求王某2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47856号民事判决:一、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杨某车辆折价款人民币32000元;二、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杨某二Ο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二Ο一七年六月二十四日的薪资补偿金40800元及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杨某其他诉讼请求。杨某与王某2均不服,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就双方争议的大众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归属问题,因该车辆由原别克小轿车(车牌号为×××)置换而来,系王某2再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杨某上诉主张王某2将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轿车交付并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请求,于法无据;杨某要求王某2支付租车费用直至杨某取得北京小客车指标的上诉请求,因其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并没有提出相应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王某2支付杨某原别克小轿车折价款的处理,并无不当。就双方争议的公积金与薪资补偿金适用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杨某主张的部分款项自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变更,故仍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杨某主张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王某2主张其目前的薪资不足以满足生活需要,不构成违约,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判决基于双方协议约定及对双方利益平衡做出的处理适当,法院予以确认。杨某、王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京01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王某2主张其系受胁迫与杨某签订《离婚协议书》,但并未就该主张进行举证。王某2在离婚后也从未主张过撤销该离婚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改变或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吴某、王某1所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形式上符合上述第三人之诉的要求。但除此之外,吴某、王某1亦提出实体请求要求法院撤销王某2、杨某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内容。可撤销合同的主张权利人由法律规定确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有行使合同撤销权的权利,故吴某、王某1无权对王某2与杨某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主张撤销。但因《离婚协议书》系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权利基础,故法院在案件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一并审查。据此,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为:王某2、杨某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内容以及将该协议作为基础事实认定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内容是否侵害了吴某、王某1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第一、《离婚协议书》系婚姻双方以离婚为目的而签订的涉及婚姻关系、财产处理、子女抚养等内容的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通常情形下,离婚协议既涉及到身份关系的处理,亦涉及到夫妻财产的分配。基于此,对离婚协议的评价既应该考虑到善良风俗、家庭伦理,亦应该考虑到涉及财产处理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各项强制性规定。吴某、王某1认为该协议对财产的处理侵犯了吴某的财产权益且亦侵犯了王某1受抚养和受教育的法定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第三条第5项约定,“由于男方未尽家庭责任,对女方伤害较大,男方补偿女方……”由此可见,第5项内容系基于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中的过错而对女方的一种补偿。虽然有子女王某1抚养费的表述,但并非是对子女抚养费标准的确定,而是作为计算男方补偿费用的方法,因此并不涉及未来子女抚养费标准问题。该补偿内容明确,作为成年人,王某2对该协议内容以及产生的后果是明知的。虽然王某2在诉讼中主张其系受胁迫而签订,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该协议不具备可撤销的理由,且已过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能够体现出双方的真实意思,且王某2对离婚后取得财产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王某2和杨某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二、如上所述,在该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形下,王某2与杨某之间形成了基于离婚协议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属于王某2的个人债务,应该由其个人清偿,王某2的再婚事实并不能成为否定婚前个人负担大额债务的合理理由。因此,吴某、王某1担心自己生活受到影响在情理上法院可以理解,然而,该种不利局面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合法有效债务的存在,这是在现有法律制度下对婚后财产带来的必然影响,故吴某、王某1认为婚前个人债务的存在侵犯了再婚配偶以及再婚子女合法权益的观点在法律上不能成立。在杨某诉王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中,法院经审查认定杨某与王某2二人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并以此为据认定王某2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履行其相应义务正确。

综上所述,上述《离婚协议书》以及判决并未损害到吴某、王某1的民事权益。吴某、王某1所提之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判决:驳回吴某、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王某2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上诉人吴某、王某1请求撤销的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9)京民申3255号裁定书裁定提起再审。

本院认为,因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指向的生效判决已提起再审,吴某、王某1应在再审程序中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在再审程序中予以解决,故不应再受理以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提起的本案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撤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某、王某1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退还吴某、王某1;上诉人吴某、王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 治

审 判 员  张稚侠

审 判 员  汪 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乃丹

书 记 员  李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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