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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沛强陈碧霞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1-05-26 12:28发布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18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沛强,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莲,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霞,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广东汇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旅,男,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广东省英德市大站镇大站社区居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

原审被告:刘新友,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上诉人毕沛强因与被上诉人陈碧霞及原审被告刘新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沛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毕沛强不需向陈碧霞支付借款25万元;2.判令陈碧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毕沛强没有向陈碧霞借款。一审未看法律证据,偏听偏信陈碧霞与刘新友的陈述。本案的重点是如果陈碧霞有借款给刘新友,应审理相应的银行流水,而不是陈碧霞和刘新友说借了款项就认定借款成立。毕沛强与刘新友因离婚纠纷引发此案,陈碧霞在毕沛强与刘新友离婚案的证人证言中(2019年1月16日)陈述,其只是在2003年借款6万元给刘新友,没有提及25万元借款,25万元借款是不真实的。而且陈碧霞称其是为他人打工。应对陈碧霞的资金来源和情况具体查实。二、陈碧霞除了说2003年借款6万元给刘新友外,对其余的借款时间无法说明具体时间,也无法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该事实,其还陈述刘新友借款6万元后有归还,所以就算有借款,也已经归还。三、证人徐某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陈述没有看到每次借款的情况。四、本案陈碧霞的代理人是毕沛强与刘新友离婚案中刘新友的代理人,所有诉讼均是离婚后毕沛强获得房屋后引发的诉讼。陈碧霞与刘新友之间不存在债务,本案是虚假诉讼。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陈碧霞辩称,一、1994年毕沛强和刘新友结婚,1995年生育了女儿毕艳明,2001年生育了儿子毕智森。婚后夫妻承包鱼塘和养鸡场,1998年至1999年家庭经营的养鸡场的鸡感染鸡瘟,大量死亡,血本无归,欠下了饲料款等外债。该夫妻感情不和,经常争吵。2001年毕沛强抛弃妻子,离家不归。生活的重担及两个年幼子女的抚养都由刘新友一人独立承担,生活十分艰难。毕沛强离家17年后再次回广州起诉与刘新友离婚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判决离婚及分割财产。二、陈碧霞与丈夫在英德市开过烧腊店、在菜档卖过猪肉,积攒了一些积蓄。陈碧霞与刘新友相识多年,关系甚好。由于刘新友家庭经济困难,生意失败,鱼塘、档口被征收,自建房被拆除,征收补偿款不足以偿还外债,没有资金重新修建房屋,向陈碧霞请求帮助。三、2003年刘新友没房住,第一次向陈碧霞借款6万元建房,是现金交付,当场出具的借条。后家庭生活开支、子女上学学费及患病后的医疗费日惭增加,刘新友无法负担时会向陈碧霞或其他人、村集体经济组织借款。陈碧霞念及姐妹情分,同情其遭遇,多次把金额不等的现金借给刘新友。2003年至2016借款累积超过30万元,由于刘新友偿还了部分借款,经对账和汇总,确认刘新友仍欠陈碧霞25万余元。考虑到好友情意及刘新友目前的经济状况,陈碧霞自愿放弃利息和尾款,只需刘新友偿还25万元借款,2016年6月18日刘新友重新写了25万元的借条,此前的借条双方确认作废。四、陈碧霞是实体店经营,随时进货、存货,平时都有现金储备,且从2003年到2016年期间支付宝或微信转账也未兴起,所以全部借款都是从店铺的营业额现金中取出后借给刘新友。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借条上虽只有刘新友一人的签名,但该借款均是用于毕沛强与刘新友分居后修建房屋、子女教育、抚养和家庭生活,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毕沛强和刘新友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毕沛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刘新友述称,借钱还钱天经地义。刘新友当时很困难,朋友能够借钱给刘新友,刘新友很感恩。出现现在这个问题,刘新友觉得对不起出借人。两个小孩读书、看病用了不少钱。毕沛强走了17年突然回来分家产。刘新友的家产都是用来养大两个小孩。可是两个小孩不肯跟毕沛强,刘新友没家产给毕沛强了。如果两个小孩肯跟毕沛强,刘新友不要家产都没问题。刘新友最大的家产就是两个小孩。现在住的房子两层楼是姐姐建的,第一层是借钱建的。刘新友1985年出来干活,1995年结婚,毕沛强啥也没有,养鸡场亏了50万,17年到现在还欠25万。刘新友现在没有能力还这笔债,儿子没有工作,女儿有工作但快要结婚了。刘新友现在身体也不好,养小孩把身体都搞坏了。故请求驳回上诉。

陈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毕沛强、刘新友共同偿还陈碧霞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毕沛强、刘新友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沛强、刘新友于1994年7月29日登记结婚,毕沛强于2001年离家出走,两人开始分居。

2016年6月18日,刘新友向陈碧霞出具《借条》,载明借陈碧霞25万元。

2018年7月17日,毕沛强就其与刘新友的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审结后作出(2018)粤0114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毕沛强、刘新友于1994年7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和儿子。儿子从2011年8月25日开始在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寺××沟武术学校学习。2001年年底,毕沛强离家不归,与刘新友分居至今,并与其他女人保持长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毕沛强主张双方在官溪村××层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层是夫妻共同修建,二、三层在两人分居后由刘新友加建。刘新友主张一层是其于2003年向陈碧霞借款修建。涉案房屋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人是刘新友。判决判令准予毕沛强与刘新友离婚;婚生儿子由刘新友携带抚养,毕沛强支付抚养费。

毕沛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依法作出(2019)粤01民终38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坐落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官溪村4队房屋为毕沛强与刘新友的夫妻财产,离婚后,由毕沛强享有30%的使用权,刘新友享有70%的使用权。

一审诉讼中,陈碧霞主张涉案借条是累计得出的,出具前有其他借条,之前有借有还,出具涉案借条之后,之前的借条已经销毁。刘新友在2003年建房子时向陈碧霞借了6万元,后来由于孩子生活和读书需要钱,刘新友陆续向陈碧霞借了款,期间有借有还。借款超过了30万元,还了一部分,最后汇总就是25万元多,考虑刘新友的情况,就取整25万元,其他尾款和利息是不收的。刘新友主张其借款都是因毕沛强抛弃妻子,离家17年,其生活困难,建房、子女教育、抚养子女需要很多钱。毕沛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借款真实,也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陈碧霞主张刘新友在2003年至2016年期间向其借款25万元尚未归还的事实,有借条、证人证言等及双方庭审陈述为证,且刘新友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毕沛强认为不存在借款事实,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碧霞主张2016年出具的借条是对刘新友过往因建房、子女抚养、子女教育所借款项的汇总,结合双方所举证据、庭审陈述、证人证言以及两级法院在毕沛强与刘新友离婚案中认定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借款虽发生在毕沛强、刘新友分居后,但涉案借款金额不大、借款次数多且时间跨度长,用于建房、子女抚养、子女教育等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陈碧霞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现陈碧霞主张毕沛强、刘新友共同清偿借款25万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毕沛强、刘新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碧霞清偿借款2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毕沛强、刘新友负担。

二审期间,毕沛强提交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桂姐烧腊加工场的网页截图,拟证明刘新友的财产状况,烧腊店是刘新友注册的个体经营店。陈碧霞提交了徐燕芳的证人证言及存折本,拟证明陈碧霞经常借钱给刘新友用于家庭开支的,刘新友也向证人借过一次钱,但已经偿还,三人之间借钱还钱都是现金支付;2016年陈碧霞把分红的钱取出来也借给了刘新友。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碧霞对毕沛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听刘新友说,其只是在烧腊加工厂打工,并非真正的老板。就这件事陈碧霞也找过刘新友的姐姐刘连桂了解。由于刘新友的丈夫离家出走,没有承担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刘新友很困难,又没有工作,刘连桂有技术,也有钱,就借用了刘新友的地方。当时只有一层楼,刘连桂说,我帮你建三层楼,增加两层,我投资出钱先把它建好,然后利用一楼和二楼,请你在那里打工,你就有工作,有收入,解决一下你的生活困难,但是领牌照的时候就必须填房屋所在地和产权人。因为请刘新友打工,所以利用刘新友的房产证去办理营业执照。刘连桂作为刘新友的姐姐也向陈碧霞解释清楚了。

刘新友对毕沛强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因为两个小孩很小,刘新友有烧腊的技术,刘连桂给了3000元工资,让刘新友给其打工。烧腊店开张的时候没有营业执照。后来政府要求统一办理营业执照,而烧腊店开在刘新友的房子里,办理营业执照的时候需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是刘新友的名字,所以营业执照就办在刘新友的名下。刘新友也是技术员。烧腊店的名字写的是桂姐烧腊加工场,不是友姐烧腊加工场。

毕沛强对陈碧霞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人做了虚假陈述,第一,陈碧霞的代理人说刘连桂是在帮刘新友建房后,开烧腊店并以刘新友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但证人却某2005到2006年就已经在此房屋内从事烧腊,与陈碧霞的陈述完全矛盾。可看出证人做了虚假陈述。不认可证人所说的多次见过,证人连最基本的时间点也无法陈述。第二,对银行存折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首先,银行存折显示的是2015年12月后的银行流水,可看出陈碧霞的收入仅两三万块钱而已。陈碧霞取出3万元,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借给刘新友。从存折流水看,陈碧霞经济状况并不好,仅是靠移民补贴,也没有实体经营的营业执照。

刘新友对陈碧霞的证据质证称,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传唤毕沛强、刘新友的女儿毕艳明、儿子毕智森到庭接受询问,同时毕沛强申请毕某出庭作证。

毕艳明述称,毕沛强于弟弟毕智森出生100天的2001年离家出走,毕艳明才6岁,家里非常困难,都靠母亲刘新友一个人挣钱养家。两姐弟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住院。但是毕沛强从未来看望,也未支付过任何费用,全靠母亲刘新友四处借贷把两姐弟养育成人。家里的房子也是姨妈刘连桂出资建设的第二层、第三层。毕艳明曾去毕沛强和他人同居的地方找过他,但被赶走了。毕沛强出走的17年间对家庭子女没有尽到抚养义务,也没有委托爷爷奶奶伯父伯母给过抚养费。母亲刘新友现在在姨妈刘连桂的烧腊店帮工。在毕沛强出走期间,刘新友对外举债的金额有几十万,出借人有陈碧霞等朋友,也有亲戚。陈碧霞和刘新友是几十年的朋友,其陆续借钱给刘新友主要是用来支付两姐弟的生活费、治疗费和弟弟的学费,借钱主要是通过现金支付。

毕智森述称,其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父亲毕沛强,甚至走在大街上也不认识他。在成长过程中,毕沛强没有回家看过,也没有给过生活费。父亲那边的亲戚和毕智森家没有来往。一直是由母亲刘新友独立抚养两姐弟长大。刘新友在姨妈刘连桂出资开办的烧腊店帮工。陈碧霞是刘新友的朋友,一直全心全意帮助家里渡过难关。毕智森2011年至2018年期间在河南的一间武术学校学习,学费和生活费约10万,有学校提供的证明为证。

毕某称,毕沛强与刘新友因夫妻关系不和,已于2001年11月分居。2012年6月2日,刘新友来到村委会找毕某说因为儿子毕智森到河南省××少林寺学校入学,需要村委出具证明提供方便。当时毕某任官溪村委会委员和治保主任,刘新友要求村委会出此证明才能得到校方的优待条件,所以毕某为了村民着想才出具证明。关于毕沛强的事,也曾经找过毕沛强父母。但毕沛强长期在乐同村赤米社天马河农庄做事,只有晚上下班才回家,亦难以联系,毕某才叫另外一个村干部给刘新友出具证明。至于2001年到2012年间,毕沛强到底有没有在家里住,毕某不清楚。

毕沛强对上述证人的证言质证称,第一,对于毕沛强与刘新友的儿子的证言,毕智森根本就不清楚其母亲的一个借贷情况,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其女儿毕艳明的证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还是有异议的。当时毕沛强事发离家出走时,毕艳明年纪尚小,其不可能清楚这之间发生的一个情况。第二,毕艳明虽然陈述其母亲有借钱,但是具体的时间、金额说不出来。第三,对于证人毕某,其陈述当时村委出具证明的前因后果,村委对毕沛强与刘新友之间的关系其实是不了解的。是基于熟人关系才写这样的一个证明,不是经过合法程序写的。

陈碧霞对上述证人的证言质证称,对刘新友的女儿毕艳明的证言三性予以确认,其证实了陈碧霞与其母亲刘新友是非常要好的关系,并且陈碧霞多次帮助其家庭渡过难关,亲眼所见陈碧霞将现金出借给其母亲刘新友。根据其陈述可以证实其父亲毕沛强自其年幼便离家出走,对他们的家庭没有支付过任何开支,中途也未回到家中与其共同生活。对刘新友儿子毕智森的证言三性予以确认,从其证言中可以证实,其从小生活和学业的开支,均是由母亲在负担,成长过程没有见过父亲,也未得到过父亲的任何抚养。对证人毕某的证言三性不予确认,经过法庭对证人的询问,可以看出毕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并不属实,其没有看到毕沛强每天下班回家,无法证明毕沛强与刘新友及子女共同生活的事实。毕沛强的女儿实事求是,讲清楚了其成长过程中父亲是怎么样对待这个家庭的。毕艳明的弟弟出生100天其父亲就离家出走。在离婚案中,毕沛强签字承认了其是2001年离家出走,“我常年在外地工作,去年回了花都”,这与毕沛强的证人所说的长期在天马河农庄做事,晚上回家不一致,这个笔录提交给法庭做参考,该笔录第六页“我不知道儿子在什么地方读书,我常年在外工作,去年回了花都”,第七页也承认了分居至今。对于刘新友加建两层楼房,毕沛强在第八页也讲清楚了,分居以后“我没有拿过钱给被告”,也就是说建房、养小孩一分钱没给,是刘新友供应的,笔录有毕沛强的签名,所以毕某所说的全部是谎言。

刘新友对上述证人的证言质证称,对毕艳明和毕智森的证言没有意见。刘新友没有叫毕某开具过村委的证明,刘新友也没有见过毕某。对于女儿和儿子的证言,刘新友认可真实性。女儿小时候患了忧郁症,刘新友确实是送过女儿去毕沛强那里,一个月都不到又送回来,是朋友带女儿去看病,看病200元叫毕沛强出,毕沛强都不肯。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真实,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陈碧霞为证明涉案债务的存在,提供了刘新友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为证。对于《借条》的形成过程,陈碧霞和刘新友均确认是对2002年、2003年起至2016年期间多次借款进行的结算,并非一次性借贷产生。对于借款的交付,陈碧霞主张因为当时微信和支付宝尚未兴起,且是多次小额借贷,因此均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对于陈碧霞所述,刘新友均予以确认。同时,毕沛强和刘新友的儿女亦到庭作证,证明自2001年起,毕沛强即离家出走,是刘新友一人独立抚养两个孩子长大,并且为了家庭生活、儿女学习和治病多次对外举债。据此证人证言,结合(2019)粤01民终386号毕沛强和刘新友离婚案件中所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新友的上述借款具有合理性及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毕沛强否认债务的真实性,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所提供的毕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村委曾为刘新友的儿子读书方便出具证明,并不能证明毕沛强合理承担家庭开支、履行子女抚养义务,也不能起到否定涉案债务真实性的作用,故本院对毕沛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25万元借款虽然金额较大,但是刘新友及其子女已经解释该借款系历年历次借款累积而成,且主要用于家庭开支、子女教育、医疗等方面,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也与毕沛强常年离家不归、未承担家庭支出、未尽抚养义务密切相关。该解释合情合理,亦有相关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25万元借款属于毕沛强与刘新友的夫妻共同债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毕沛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毕沛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舒舒

审判员  王泳涌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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