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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莲黄春等与北海市人民政府北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申诉行政裁定书

2021-08-02 16:17发布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行监字第6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玉莲。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春,系陈玉莲长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胜,系陈玉莲次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雪梅,系陈玉莲之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庆,系陈玉莲三子。

上述5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伟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东二巷2号。

法定代表人:林山青,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开辉,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善卿,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北海大道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敬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萍,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深圳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雷三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俊志,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菁菁,该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规划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四川南路73号。

法定代表人:关国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豫衡,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长青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文,该区区长。

原审第三人:北海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大道13号北海时代广场四楼。

法定代表人:李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陈玉莲、黄春、黄胜、黄雪梅、黄庆(以下简称陈玉莲等五人)因诉被申请人北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海市政府)、北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北海市住建局)、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北海市国土局)、北海市规划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城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北海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都公司)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行终字第2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玉莲等五人申请再审称:1.涉案拆迁许可证无效。2.光都公司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其与黄作宏(黄作宏于2008年3月22日去世。黄春、黄胜、黄雪梅、黄庆系黄作宏与陈玉莲的子女)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程序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并乘人之危,因此该协议无效。3.一审法院不允许陈玉莲等五人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错误,其依据无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损失明显不当。4.房屋附属物等损失是客观真实的,应当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北海市政府提交意见称:1.陈玉莲等五人认为北海市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且陈玉莲等五人重复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光都公司就安置和补偿问题与黄作宏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履行完毕,已经实际给予了补偿。3.陈玉莲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北海市政府的强拆行为导致其直接经济损失,缺乏直接的关联性,因此不能作为请求行政赔偿的依据。综上,请求本院不予受理陈玉莲等五人的再审申请。

北海市住建局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北海市住建局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驳回陈玉莲等五人对北海市住建局的起诉及上诉是正确的。2.黄作宏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玉莲等五人的赔偿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本院驳回陈玉莲等五人的再审申请。

北海市国土局提交意见称,其并非作出所诉房屋行政强制拆迁行为的行政机关,亦不是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的行政机关,更从未收到陈玉莲等五人申请行政赔偿的申请,因此依法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本院驳回陈玉莲等五人的再审请求。

北海市规划局提交意见称:涉案强制拆迁决定是北海市政府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北海市规划局不是强制拆迁行为的主体。北海市规划局不是陈玉莲等五人起诉确认强制拆迁行为违法行政诉讼案件的当事人,陈玉莲等五人也未向北海市规划局提出先行处理赔偿事宜,故北海市规划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本院驳回陈玉莲等五人的再审请求。

海城区政府提交意见称,北海市政府是生效判决确定的违法主体,其作为行政赔偿义务主体作出了不予赔偿的决定,且陈玉莲等五人未向海城区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故海城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本院驳回陈玉莲等五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陈玉莲等五人作为已故被拆迁人黄作宏的继承人,在行政强制拆迁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的基础上,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本案审查的重点为被申请人是否应当对陈玉莲等五人进行行政赔偿,以及若应当赔偿如何确定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的问题。陈玉莲等五人申请再审称涉案拆迁许可证无效,因拆迁许可证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陈玉莲等五人申请再审还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因该协议由光都公司与黄作宏签订并已实际履行,陈玉莲等五人如对该协议效力有异议,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故陈玉莲等五人认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玉莲等五人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不允许其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错误的问题。本案一审程序中,陈玉莲等五人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变更诉讼请求,属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于法有据。故陈玉莲等五人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申请人是否应当对陈玉莲等五人进行行政赔偿,以及若应当赔偿如何确定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201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北海市政府对案涉房屋的行政强制拆迁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造成陈玉莲等五人财产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201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以损益相补为原则,赔偿直接损失,不重复赔偿。本案中,北海市政府违法强拆后,作为本案强拆行为受益人的拆迁人光都公司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与黄作宏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约定,通过另选宅基地作为拆迁回建用地并补偿差额的方式,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及房屋附属设施相关补偿金额及其他一切补偿补助费,已一次性全部结清,黄作宏无任何理由再向拆迁人索取任何费用。故在光都公司已补偿安置的范围内,北海市政府不应重复给予行政赔偿。若陈玉莲等五人因违法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超出了光都公司补偿安置的范围,则超出部分应当由北海市政府予以行政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陈玉莲等五人应当对其财产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玉莲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强拆行为对其在补偿安置范围之外造成了财产损害。据此,一、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玉莲等五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陈玉莲等五人申请再审认为应当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玉莲等五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玉莲、黄春、黄胜、黄雪梅、黄庆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于 泓

审判员 宫邦友

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郑波

书记员 林润燕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201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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