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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福昌与琼海市人民政府行政确认申诉行政裁定书

2021-08-02 16:20发布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行监字第189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福昌。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琼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市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宁虹雯,该市市长。

一审第三人:MichaelwongchoonSin(黄俊心)。

一审第三人:EricWongSinHui(黄心晖)。

再审申请人黄福昌因与被申请人琼海市人民政府及一审第三人黄俊心、黄心晖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福昌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以及系伪造等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再审事由,应当再审。一、原判决认定黄俊心、黄心晖的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不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一中院)在一审中未提及应否追加黄俊心、黄心晖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即依据《林秀花代书遗嘱》(以下简称《遗嘱》),认定黄俊心、黄心晖因继承林秀花名下的海集用(93)字第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第42号《土地证》)包含的所有权益,符合本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上述认定明显不当。黄俊心、黄心晖第一次提供的《遗嘱》中文文本为“4.5.1我给我所有租约四层的店屋建造在上述描述的财产给MICHAEL与ERIC,平均分配”,第二次提供的《遗嘱》中文文本为“4.5.1我将把我上述地址的4层楼的商铺租契完全赠予MICHAEL和ERIC,他们享有均等份额。”黄福昌委托海南翻释公司所作的《遗嘱》中文文本为“4.5.1本人将财产中四层店屋所有租赁权平均分配给上述的米歇尔(MICHAEL)和艾力克(ERIC)两人。”黄福昌咨询具有涉外诉讼经验的律师所作的中文文本为“4.5.1我把上述地上4层商铺的房租均等地给与Michael和Eric。”上述内容显示,林秀花生前知道涉案土地是黄福昌以自有房屋与符致民持有的N0.000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项下的宅基地进行交换取得,该土地上所建的“惠琼楼”为共同共有;《遗嘱》只是指定黄俊心、黄心晖继承“惠琼楼”的租赁权,未提及继承第42号《土地证》的所有权益。本案是对琼海市人民政府向林秀花颁发第42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继承“惠琼楼”租赁权的黄俊心、黄心晖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能参加本案诉讼。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判决认定琼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第42号《土地证》行政行为合法的主要证据是林秀花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但在本案一审庭审质证时,因琼海市人民政府无法对《土地登记申请书》中外国人冒充中国农村村民小组成员申请划拨农村宅基地建涉案房屋一事进行解释,海南一中院以合议庭书面审查为由不允许当庭质证。原判决迳自以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判决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了琼海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6月3日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如N0.000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房屋买卖契约》、《琼海市长坡镇人民政府复函》,并对上述证据不经质证迳自采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黄惠民、林秀花夫妇与符致民签订的《协议书》系伪造的证据,且《第三人(林秀花)提交证据目录》中未列明《协议书》,本案庭审中亦无人提交《协议书》,该证据来源不明。因此,原判决依据伪造的《协议书》认定黄惠民、林秀花夫妇通过交换方式从案外人符致民处取得涉案土地权利的事实,明显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琼海市人民政府、黄俊心及黄心晖均未提交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人黄福昌不服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黄福昌的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是否应当裁定再审。

第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不足。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原权利人林秀花于2014年2月20日去世后,黄俊心、黄心晖向海南一中院提交了经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的林秀花的《遗嘱》,该《遗嘱》确认了黄俊心、黄心晖继承林秀花名下的第42号《土地证》包含的所有权益这一事实,故海南一中院追加黄俊心、黄心晖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且黄俊心、黄心晖基于《遗嘱》继受林秀花遗产的权利范畴是否涵括第42号《土地证》包含的所有权益,不属于琼海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影响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人民法院追加第三人系诉讼中的程序性事项,亦不影响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判断。因此,黄福昌关于黄俊心、黄心晖未继受涉案土地权利,原判决认定黄俊心、黄心晖的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不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第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海南一中院作出的(2013)海南一中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中载明,“……被告琼海市政府于2013年3月29日向本院提交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4、《土地登记申请书》……原告(黄福昌)提供的证据如下……6、N0.000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9、《房屋买卖契约》……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一、对被告琼海市政府所举证据的确认。……证据2-5系被告根据林秀花的申请,依法对颁证宗地进行的地籍调查、审批等方面的证据。本院对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4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对原告黄福昌所举证据的确认。……证据6、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长坡镇老街101号房屋属原告所有,亦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上述内容显示,海南一中院已在一审程序中对涉案《土地登记申请书》、N0.000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房屋买卖契约》等证据组织庭审质证;N0.000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房屋买卖契约》两份证据均为黄福昌在本案一审时向海南一中院提交,并非海南一中院调取,不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不得为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规定的情形。黄福昌在本案二审程序中没有对证据的质证情况提出异议,在申请本案再审时也没有举证证明证据未经质证情形的存在。另,《琼海市长坡镇人民政府复函》的内容为“黄福昌:您好,您2014年11月6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收悉。经查找,镇政府没有存档一份《黄惠民委托书》。……”。从《琼海市长坡镇人民政府复函》的内容看,该复函是长坡镇人民政府答复黄福昌的函件,应当由黄福昌持有。原判决未提及该复函,也未以该复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黄福昌关于《琼海市长坡镇人民政府复函》系不当调取、未经质证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黄福昌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第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海南一中院作出的(2013)海南一中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中载明,“第三人黄俊心、黄心晖提供的证据如下……4.《协议书》,证明涉案土地的来源情况……经审理查明……1988年9月,黄惠民和林秀花夫妇与符致民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N0.000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的土地交给黄惠民先生与夫人林秀花建造‘惠琼楼’……该协议书上有知情人欧世来、黄昌德的签名及加盖的手印。……”黄福昌在本案二审程序中未对上述《协议书》的举证情况提出异议,在申请本案再审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林秀花等人签订《协议书》的事实认定。黄福昌关于《协议书》系伪造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黄福昌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黄福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等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福昌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 敏

审判员 于 泓

审判员 孙祥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蓓蓓

刘静

书记员潘海蓉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摘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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