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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卫红执行审查类执行裁定书

2021-06-16 15:26发布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74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北京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西路金谷园。

法定代表人:王东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鸿光,男,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刘卫红,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霞,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方旗,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申请人:广州海角红楼旅游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红楼路6-65号。

法定代表人:赵秋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广州海角红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红楼路33-53号。

法定代表人:王成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北京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厦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10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中院查明,2015年11月17日,刘卫红与广州海角红楼旅游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角酒店公司)、广州海角红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角投资公司)、方旗签订《协议书》,约定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方旗向刘卫红借款621万元,并约定发生纠纷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东莞分会裁决。后双方当事人因履行上述协议产生纠纷,刘卫红作为申请人,以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方旗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4月6日向广州仲裁委提起涉案民间借贷纠纷仲裁申请。在仲裁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广州仲裁委据此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穗仲莞案字第3052号(以下简称3052号)仲裁调解书。

2017年9月11日,方旗、海角投资公司、海角酒店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刘卫红为被申请人,向广州中院申请撤销3052号仲裁调解书,方旗、海角投资公司、海角酒店公司主张撤销的理由为仲裁案件中代理人向仲裁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调解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广州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1民特977号。在该案审查过程中,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广州中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仲裁过程中的授权委托书中海角投资公司的公章、海角酒店公司的公章及方旗的签名的真实性及签名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等事项进行鉴定,后又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补充鉴定。根据两次的鉴定结论显示,授权委托书上方旗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海角酒店公司的公章与其在该案申请书上的公章一致,授权委托书上海角投资公司的印章与其认可结果的(2016)粤01民再36号案中其出具给该案代理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一致,故广州中院认定委托书上的印章亦是海角投资公司的对外适用并认可效力的公章之一,认定在3052号仲裁案件中代理人梁律师持有的授权委托书应视为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广州中院作出(2017)粤01民特9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的申请。

2018年6月28日,广州中院作出(2017)粤01执恢104号执行裁定书,记载:3052号仲裁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依上述调解书支付6,775,980元,根据刘卫红的申请,广州中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冻结了方旗持有的广州市伟讯科技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10万元股权,轮候查封了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名下的房产;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向广州中院提出撤销执行依据3052号仲裁调解书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广州中院已经立案审理,要求中止审理;上述情况告知刘卫红,刘卫红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采取多方执行措施,本案暂无财产可继续执行,上述情况告知刘卫红后,刘卫红亦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2017)粤01执恢10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重厦公司与海角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湛江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2018)湛仲字第2336号(以下简称23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海角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因海角投资公司没有履行2336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重厦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中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1执563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轮候查封了海角投资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但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广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7日裁定对(2018)粤01执563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1月16日,刘卫红作为申请人,以重厦公司、海角投资公司为被申请人,认为上述2336号仲裁裁决书是重厦公司与海角投资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仲裁,向广州中院提出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申请不予执行上述2336号仲裁裁决书,广州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执异90号。在该案审查过程中,刘卫红提交了(2018)粤01执5636号执行通知书、失信详情、重厦公司与海角投资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3052号仲裁调解书、(2016)粤01执2282号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2017)粤01执恢104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广州中院于2019年2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庭询,在庭询过程中,重厦公司就上述部分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部分则庭后发表意见。现该案尚在广州中院审查过程中。

广州中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纠纷。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在(2019)粤01执异90号案件审查过程中,刘卫红已经将3052号仲裁调解书及相关的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提交,且该些证据在2019年2月27日的庭询过程已向重厦公司出示并进行质证。由此可见,最迟在该案庭询当天,重厦公司已经知悉3052号仲裁调解书的内容并知悉法院对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名下的房产采取了轮候查封的执行措施。现重厦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才提起本案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三十日的申请期限,依法应予驳回。

其次,重厦公司主张刘卫红与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恶意串通、虚假仲裁,但其提交的《广州海角红楼旅游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公章移交及保管协议》显示的签收人为“刘红卫”,该“刘红卫”是否与刘卫红是同一人,现有证据并无显示;其提交的《说明》盖有海角酒店公司字样的公章,但从《说明》的内容来看亦不足以反映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有虚假仲裁的意思表示。而根据广州中院调取的仲裁卷宗材料显示,涉案借款的《协议书》、对数表、部分收据等不仅盖有海角酒店公司字样的公章,还盖有海角投资公司字样的公章及方旗的签名确认,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亦反映了相关转账的事实,虽然现在海角投资公司、方旗、海角酒店公司均否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但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海角投资公司称上述所盖的其公章并非其真实印章,对其没有约束力,但其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重厦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仲裁案件为虚假仲裁,故重厦公司的申请理由依据不足,广州中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重厦公司申请不予执行3052号仲裁调解书的请求不成立,广州中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广州中院裁定驳回重厦公司的申请。

重厦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重厦公司是2336号仲裁裁决书的债权人,目前此案在执行中,执行案号是(2018)粤O1执5635号。(2019)粤01执恢13号的执行案中,方旗、刘卫红恶意串通,虚假仲裁,稀释重厦公司债权,严重侵害了重厦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广州中院程序不合法。1.刘卫红无故不到庭,也没有合理合法解释。在刘卫红没有答辩的情况下,裁定书替刘卫红答辩不适格。裁定书第5页最后一段至第6页第一行“刘卫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答辩理由成立。”广州中院法官确实提供了上述证据,而且也向到庭的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和方旗当庭提供了相同的证据,重厦公司代表夏鸿光当庭提出:“刘卫红方证据没有当事人签字确认。”广州中院法官在法庭上说,不需要刘卫红方签字也合法有效。2.重厦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书中第9页最后一段“其次,重厦公司主张刘卫红与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恶意串通虚假仲裁,但其提交的《广州连角红楼旅游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公章移交及保篱协议》显示的签收人为“刘红卫”,该“刘红卫”是否与刘卫红是同一人,现有证据并无显示;其提交的《说明》盖有海角酒店公司字样的公章,但从《说明》的内容来看亦不足以反映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有虚假仲裁的意思表示。”重厦公司提交的东莞仲裁案的证据上,使用了刘卫红保管的这枚公章,是在刘卫红拿到“海角酒店公司”公章后的第五天盖在了上述卷宗第85页证据上,虚假证明了刘卫红621万借款的事实,此证据还试图虚假证明刘红卫也是债权人。实属串通后的虚假仲裁行为。方旗己承认了此事串通的事实。广州中院并未向刘卫红调查了解上述情况,其中仅盖了“海角酒店公司”公章,让海角投资公司承担责任。其中360万元现金,方旗及“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均未收到,他们均向我们保证,此360万现金纯属虚假。3.裁定书第10页第一段“而根据本院调取的仲裁卷宗材料显示涉案借款的《协议书》对数表、部分收据等不仅盖有海角酒店公司字样的公章,还盖有海角投资公司字样的公章和方旗的签名确认,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亦反映了相关转账的事实”。其中所说“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亦反映了相关转账的事实”,没有依据。4.裁定书第10页第四行“虽然现在海角投资公司、方旗、海角酒店公司均否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但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上海角投资公司称上述所盖其公章并非其真实印章,对其没有约束力,但其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重厦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仲裁案件为虚假仲裁,故重厦公司的申请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重厦公司提供了“海角投资公司”公章是方旗私刻,方旗也予以承认,且当庭播放了此案操控人金彤在电话录音中已明确。方旗收了金彤的钱,向金彤提供了其个人签名的空白纸、海角酒店公司和海角投资公司的空白纸及一些收据,由金彤、方旗、刘卫红串通广州仲裁委陈忠谦在投资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本案虚假仲裁和解书。(四)方旗已确认3052号仲裁裁决是广州仲裁委陈忠谦和本案的实际控制人金彤相互勾结,制造虚假证据,利用虚假程序完成。金彤利用其律师身份和掌握的法律知识,利用其母亲毛宇娥曾经是广州大学法学院教授,曾任广州中院副院长及广泛的人脉关系,利用其妻子叶洁靖是在任的广州中院法官,与陈忠谦合伙指挥并操纵此案的实名举报信,广东省纪检监察部门均已受理,陈忠谦也己坦白。陈忠谦专案组工作人员及领导多次让她到专案组办公室,调查涉案人员情况及涉案经过和证据。庭审后方旗向广州中院提交了《关于“公司”公章使用的情况说明》,已承认她与案外人金彤相互配合制造了3052号仲裁案,清晰地阐述了私刻“海角投资公司”公章及案中证据材料上还有另外一枚“海角投资公司”公章的事实,同时也说明了案外人金彤是3052号仲裁案件的幕后操纵人。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1052号执行裁定;2.依法裁定不予执行广州仲裁委3052号仲裁裁决书。

刘卫红辩称,(一)广州中院认定重厦公司申请不予执行涉案调解书已超过三十日的申请期限,驳回其中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卫红申请不予执行重厦公司与海角投资公司之间的2336号仲裁案,已在2019年2月27日第一次庭审,重厦公司最迟在该庭审中已知道涉案仲裁调解书、知道广州中院已对海角投资公司名下的房产采取轮候查封的执行措施。重厦公司迟至2019年10月29日才申请不予执行涉案调解书,已超过法定的三十日的申请期限。(二)重厦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涉案调解书为虚假仲裁,方旗、海角投资公司、海角酒店公司曾以授权虚假为由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调解书,广州中院经司法鉴定认定涉案仲裁案的授权手续合法有效,裁定驳回撤裁申请。在该案中,方旗、海角投资公司、海角酒店公司均主张授权委托书的签名、公章虚假,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均声称各只有一枚公章。司法鉴定结果表明方旗、海角酒店公司、海角投资公司在涉案仲裁案的授权委托书签名、公章真实,海角投资公司同时期对外使用三枚以上印章。方旗、海角投资公司、海角酒店公司现再次否认涉案仲裁案委托手续的真实性,否认在涉案仲裁案中己认可的相关证据,颠倒事实。方旗出具的《关于“公司”公章使用的情况说明》,与其及海角投资公司在撤裁案件的陈述前后不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重厦公司称一审程序不合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庭询时,与重厦公司的代理人早己获通知的另案开庭时间有冲突,刘卫红的代理人在庭前己向广州中院递交延期开庭申请书、本案的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刘卫红已进行有效抗辩要求驳回重厦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四)重厦公司不是海角投资公司的合法债权人,重厦公司与海角投资公司间的湛江仲裁案系虚假仲裁。齐黛林持有重厦公司99%股权,齐黛林、夏鸿光夫妇持有海角投资公司100%股权,涉案的《借款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经司法鉴定系倒签日期形成。2336号仲裁裁决系虚假仲裁,刘卫红己向广州中院申请不予执行。

本院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

本案中,刘卫红曾于2019年1月16日申请不予执行重厦公司与海角投资公司之间的2336号仲裁裁决。在该案审查过程中,重厦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已知晓刘卫红申请执行3052号仲裁调解书的事实。重厦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提起本案申请,已超过上述规定的三十日申请期限。同时,刘卫红申请仲裁时提交了《协议书》、对数表、部分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与海角投资公司、方旗、海角酒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重厦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卫红与海角投资公司、方旗、海角酒店公司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况。因此,重厦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和十八条的规定,广州中院裁定驳回其不予执行3052号仲裁调解书的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重厦公司的复议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京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105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洪堂

审判员  张怡音

审判员  李民韬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瑾

书记员刘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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